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陆家别墅的落地窗上，发出密集的鼓点声。
韩东站在书房门口，没有进去。
他手里攥着那枚从保险箱里找到的黑色U盘。
指尖用力，指甲嵌入掌心。
疼痛让他保持清醒。
林悦推门进来时，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。
她看了一眼韩东，又看了一眼紧闭的书房门。
“妈在打电话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，带着颤抖。
“她说……如果今晚拿不到那个公章，陆强就完了。”
韩东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侧过身，让出了一条路。
林悦愣了一下。
她原本以为会看到丈夫的愤怒，或者乞求。
但什么都没有。
只有一双冷静到近乎冷酷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。
林悦咬了咬嘴唇，走进书房。
韩东紧跟其后，反手锁上了书房的门。
咔哒。
一声轻响，隔绝了外界的所有喧嚣。
书房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。
这是陆婉最喜欢的味道。
据说能安神。
此刻却让人感到窒息。
韩东走向书桌。
桌面整洁得可怕。
文件摆放成直角，笔筒里的钢笔排列整齐。
一切都在暗示着秩序。
一种令人作呕的、高高在上的秩序。
他在抽屉里翻找。
第一层：发票。
第二层：合同复印件。
第三层：空的。
韩东的手顿住了。
他迅速拉开第四个抽屉。
里面放着一个红色的印章盒。
盖子敞开着。
里面空空如也。
只有几道清晰的划痕，印在绒布衬底上。
那是公章曾经停留过的地方。
形状是圆的。
直径三厘米。
边缘有一个细微的缺口。
韩东认得那个缺口。
那是上周他在陆婉办公室外，亲眼看着她用美工刀划出来的。
当时她笑着说：“防伪，显得真。”
现在，它不见了。
韩东转过身，看向林悦。
“你母亲什么时候拿走的？”
林悦低着头，不敢看他。
“昨天下午三点。”
她的声音细若蚊蝇。
“她说要去公证处加急办理手续。”
昨天下午三点。
正是那张便签上的时间。
韩东冷笑了一声。
原来如此。
陆婉早就知道他会来。
或者说，她根本就没打算让他拿到任何东西。
她在等他自投罗网。
就在这时，书房的电话响了。
刺耳的铃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。
林悦浑身一颤。
她拿起听筒。
“喂……”
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听筒里传来陆婉尖锐的声音。
“你在哪？韩东呢？”
林悦结结巴巴地回答：“他……他在书房。”
“让他接电话！”
陆婉吼道。
林悦把听筒递给韩东。
韩东没有接。
他指了指衣柜。
林悦明白了。
她慌乱地打开衣柜门。
韩东闪身进去。
门关上的瞬间，黑暗吞噬了他。
衣柜里塞满了陆婉的高定西装。
空气中弥漫着樟脑丸和香水混合的味道。
透过百叶窗的缝隙，韩东能看到书房的全貌。
林悦站在书桌前，手里拿着听筒。
她的肩膀在微微发抖。
“妈……你别喊了。”
林悦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“他已经不是你的女婿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。
紧接着，是一声轻蔑的笑。
“不是女婿？林悦，你搞清楚状况。”
陆婉的声音冷得像冰。
“没有我陆家，你算什么东西？你以为你嫁的是爱情？你嫁的是生存权。”
“现在，把韩东交出来。否则，我就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，你是怎么配合外人，坑骗亲儿子的首付的。”
林悦愣住了。
“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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