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调冷风从头顶的无柱穹顶直灌而下。
邹远跪在大理石地面上。
膝盖传来的寒意，顺着脊椎往上爬。
白丽站在他面前。
那双定制的苏绣高跟鞋，鞋尖上镶满的水钻，在宴会厅聚光灯下折射出刺眼的光斑。
鞋尖距离邹远的皮鞋尖，只有五厘米。
这五厘米，是尊严的距离。
也是阶级的鸿沟。
白丽微微扬起下巴。
眼神像看一堆垃圾。
她手里那款镶满水钻的手包，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颊。
动作优雅，却透着彻骨的轻蔑。
“邹远。”
她的声音不大，但通过耳麦传遍整个大厅。
周围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地毯吸收脚步声的沉闷回响。
“你刚才说，你是开发商？”
白丽笑了。
嘴角扯出一个夸张的弧度。
“别逗了。”
“你以为，拿着一张伪造的许可证，就能翻身做主人？”
她低头，看着跪在地上的男人。
就像看着一只试图反抗的蚂蚁。
“白浩，”她侧头，对旁边的儿子说道，“去查查他的银行流水。看看这个‘首富’，兜里还剩几个钢镚。”
白浩嬉皮笑脸地凑过来。
手里晃着手机。
屏幕亮着。
那是某知名银行的APP界面。
“姐，查到了。”
白浩故意提高音量。
让周围的宾客都能听见。
“邹远账户余额：342.50元。”
“还有一笔待扣款的房贷利息通知。”
“啧啧。”
他摇了摇头。
“岳母大人，看来您女婿的‘经济独立’，也就是个笑话。”
宾客席上传来低低的嗤笑声。
那些目光，像针一样扎在邹远背上。
林婉站在不远处。
脸色苍白如纸。
她想冲过来，却被陈经理拦住。
陈经理满头大汗，赔着笑。
“林小姐，请保持秩序，婚礼彩排……”
他的话没说完。
因为白丽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是一条短信。
来自一家陌生的号码。
内容只有一行字：
【尊敬的白女士，您名下白氏地产项目贷款已逾期三个月，请立即结清欠款，否则我们将采取法律手段冻结资产。】
白丽愣住了。
她的手指僵在半空。
那双原本高高在上的手，此刻微微颤抖。
她以为这是针对白家的催款。
毕竟，最近资金链确实紧张。
恐惧，像一条冰冷的蛇，瞬间缠住了她的心脏。
但她不能露怯。
至少在众目睽睽之下。
白丽深吸一口气。
强行压下内心的慌乱。
她抬起头，眼中的轻蔑更甚。
“看到了吗？”
她指着邹远。
“这就是你的下场。”
“连自己都养不活，还想掌控白家？”
“跪好！”
她命令道。
语气不容置疑。
“把我的鞋擦干净。”
“然后，滚出去。”
这句话落下。
全场哗然。
擦鞋？
在这个五星级酒店的无柱宴会厅。
当着所有亲戚朋友的面。
这是一个羞辱到极致的命令。
也是一个测试。
测试邹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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