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。
阳光刺眼。
关锐站在酒店门口的阴影里。
西装已经被汗水浸透。
贴在背上,像一层湿冷的皮。
他手里攥着那本红色的房产证。
封皮粗糙。
边缘有些卷曲。
这是他从鞋底抠出来的原件。
也是傅家试图销毁的唯一证据。
现在,它在他手里。
温热。
沉重。
像一块烧红的炭。
手机震动。
一条新短信。
来自那个神秘号码。
‘他在B座顶层。’
‘带走东西,或者留下命。’
关锐抬头。
看向对面写字楼的B座。
玻璃幕墙反射着白光。
像一只巨大的眼睛。
盯着他。
他迈步。
走向大楼入口。
保安拦住了他。
“先生,请出示访客登记。”
关锐没说话。
他把房产证塞进内侧口袋。
然后,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色的卡。
递给保安。
保安愣了一下。
接过卡。
刷了一下。
机器发出“滴”的一声。
绿灯亮起。
“请进。”
保安低下头。
不敢再看他。
关锐走进电梯。
按下B座顶层的按钮。
电梯上升。
失重感袭来。
他的胃在收缩。
不是恐惧。
是愤怒。
压抑了半年的愤怒。
终于找到了出口。
电梯门开。
走廊空无一人。
地毯厚重。
脚步声被吸收得干干净净。
关锐走到尽头的一扇门前。
门虚掩着。
里面传来键盘敲击的声音。
嗒。
嗒。
嗒。
节奏稳定。
像是在倒数。
关锐推开门。
房间里很暗。
只有几台服务器的指示灯在闪烁。
蓝光。
红光。
交错。
照亮了一张办公桌。
桌上放着一份文件。
还有半杯咖啡。
已经凉了。
关锐走过去。
拿起文件。
是一份股权转让书。
受让方:傅氏集团海外子公司。
转让标的:傅氏核心资产“云鼎中心”30%的股权。
时间:昨天下午四点。
签字人:林婉的父亲。
也就是林婉的亲爹。
关锐的手指收紧。
纸张发出轻微的脆响。
原来如此。
林婉说傅家破产了。
其实是把最值钱的肉,切下来,喂给了外人。
而那个外人,就在刚才的短信IP地址里出现过。
有人配合。
有人在内部帮他。
是谁?
关锐翻到文件的最后一页。
那里夹着一张便签。
上面写着一个名字。
赵律师。
那个一直劝他“好聚好散”的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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