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店大堂的冷气开得很足，却压不住空气中残留的香槟甜腻与血腥味。
季寒站在中央吊灯下，目光锁定在孟凯那只被手铐禁锢的手上。
那里紧紧攥着一个黑色的U盘。
那是孟氏集团资金链断裂的核心账本，也是他最后一点体面的遮羞布。
警察正在疏散人群，赵兰被两名女警押着往外走，她还在尖叫，指责季寒毁了孟家的脸面。
苏婉已经被抬上了救护车，车门关闭的瞬间，季寒只看见她空洞的眼神。
这一卷的闹剧，终于要落幕了。
但季寒没有动。
他在等。
等那个让他确认“老鬼”身份的关键线索落地。
孟凯察觉到了季寒的视线，那双曾经傲慢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恐惧。
他试图把手缩回袖子里，但那动作僵硬而滑稽。
“季寒，你赢了。”
孟凯的声音嘶哑，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狠厉，“但你别想拿到账本。这东西一旦公开，你也别想好过。”
季寒冷笑一声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片。
那是《房产证复印件》。
第一章时，它完整地位于杯旁；第二章被孟凯踢入地毯缝隙；第三章被赵兰的高跟鞋碾过一角；第四章被季寒捡起拍照；第五章照片发至家族群引发震荡；第六章原件虽被粉碎，但数字证据已锁定。
而现在，这张复印件的一角，正被季寒用指尖轻轻摩挲。
上面的钢印清晰可见，那是孟家试图掩盖婚房抵押事实的铁证。
“孟凯，你以为我在乎的是这个？”
季寒声音平静，不带一丝情绪地陈述事实，“我在乎的是，你口中的‘老鬼’，究竟是谁。”
孟凯的身体猛地一颤。
他没想到季寒知道得这么清楚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”
孟凯的脸色瞬间煞白，像是被人揭开了最隐秘的伤疤。
季寒向前迈了一步，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因为‘老鬼’是我父亲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，砸碎了孟凯最后的心理防线。
周围原本嘈杂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，连警察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。
孟凯瞪大了眼睛，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。
“不可能！我父亲欠下的债，早就还清了！”
孟凯吼叫着，试图用音量来掩饰内心的慌乱。
季寒摇了摇头，从手机里调出了一段音频文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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