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会厅外的VIP通道，冷气开得很足。
季寒靠在大理石柱上，指尖夹着一张折叠好的照片。
照片很模糊，只拍到一个女人的背影。
她穿着廉价的粉色连衣裙，站在一家名为“雅芳”的美容院门口，手里提着一个印着奢侈品Logo的购物袋。
旁边还有一行手写的备注：小雅。
这是孟凯手机里那个“小雅”的真实身份。
不是他想象中的名媛或情妇，而是一个在美容院做技师、靠出卖色相和虚荣心换取零花钱的女人。
这种巨大的落差，才是摧毁孟家联盟最锋利的刀。
季寒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。
晚上十点十五分。
距离警笛声真正包围这里，还有十五分钟。
这十五分钟，是他唯一能掌控的时间窗口。
他拿出手机，找到赵兰的号码。
手指悬在发送键上，停顿了一秒。
然后按下。
照片连同那句简短的话一起发了出去。
“妈，这就是你一直捧在手心里的‘好儿媳’背后的真面目。她在外面养的男人，比你还多。”
没有署名。
不需要署名。
赵兰聪明绝顶，她一眼就能看出是谁发的。
季寒闭上眼，听着通道尽头传来的嘈杂人声。
那是孟家亲友团正在散去的声音，也是孟凯即将被警方带走的前奏。
按照他的计划，赵兰收到这张照片后，愤怒会压过理智。
她会为了保全孟家的最后一点颜面，为了不让儿子彻底身败名裂，主动站出来切割。
她会指责孟凯，甚至愿意配合警方提供证据。
只要岳母倒戈，孟凯就失去了最后的防线。
那时候，苏婉才能从共犯的嫌疑中解脱出来。
这才是季寒真正的目的。
不是为了报复，是为了救人。
哪怕这个人，曾经背叛过他。
通道里的灯光忽明忽暗。
季寒睁开眼，看见赵兰从宴会厅的大堂走了出来。
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丝绒长裙，脚踩一双红色的高跟鞋。
那张脸依旧保养得宜，看不出岁月的痕迹。
但此刻，她的脸色苍白如纸。
手里紧紧攥着手机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季寒没有躲闪。
他就站在那里，静静地看着她走近。
赵兰停在他面前两米远的地方。
她没有看季寒，而是死死盯着手中的屏幕。
屏幕上，那张模糊的背影照显得格外刺眼。
“是你？”
赵兰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丝颤抖。
季寒点了点头。
“为什么给我看这个？”
“为了让你清醒。”
季寒语气平静，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。
“孟凯已经完了。你现在要做的，是保护你自己，还有苏婉。”
赵兰抬起头，眼神复杂地看着他。
那里面没有了往日的傲慢，也没有了敌意。
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，和一种让季寒感到陌生的冷静。
“你以为，我会像你想的那样，立刻跳出来揭发他？”
赵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那笑容里没有嘲讽，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算计。
季寒眉头微皱。
“你不生气？”
“气有什么用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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