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顶会所顶层,帝王厅。
空气粘稠得像是凝固的油脂。
暴雨将至未至,闷热的湿气裹挟着昂贵的雪茄味和香水味,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头顶。
范丽穿着那件高定红裙,像一团燃烧的火焰,又像是某种危险的警示标。
她手里晃着一杯香槟,指尖涂着鲜红的指甲油,在大理石桌面上轻轻敲击。
笃、笃、笃。
节奏轻慢,带着一种猫戏老鼠般的残忍。
邵寒站在包厢中央,一身洗得发白的衬衫,袖口卷起,露出结实的小臂。
他和这里的一切格格不入。
就像是一滴墨水滴进了纯白的牛奶里,刺眼,却无力扩散。
“邵寒,”范丽笑了,笑声尖锐,划破了包厢内死寂的空气,“你知不知道,赵总刚才问了我一个问题。”
她侧过身,下巴微扬,指向身旁那个西装革履、满脸傲气的男人。
赵天正把玩着一只打火机,火苗忽明忽暗,映照着他冷漠的眼神。
“他问我,为了摆脱你这个‘废物’前夫,我付出了多大的代价。”
范丽走近几步,高跟鞋踩在地板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她停在邵寒面前,距离近到能闻到她身上浓烈的香水味。
“我说,代价就是把你扔进垃圾堆,连看都不看一眼。”
周围几个陪酒女和低层经理发出一阵哄笑。
笑声虚伪,充满了势利眼的谄媚。
赵天终于开口了,声音低沉,带着不容置疑的傲慢。
“邵先生,虽然你是丽丽的过去,但有些规矩,还是得守。”
他弹了弹烟灰,眼神像是在看一只蝼蚁。
“今晚这杯酒,喝了,我就当没看见你这个人。”
“不喝……”
赵天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。
“你就别想走出这个门。”
范丽得意地看着邵寒。
她在享受这种掌控感。
看着曾经让她卑微如尘的男人,如今只能在她脚下颤抖。
这是她向新欢展示忠诚的方式,也是她巩固地位的手段。
她需要邵寒的屈辱,来证明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。
邵寒没有动。
他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没有愤怒,没有恐惧,甚至没有一丝波澜。
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,目光穿过范丽那张精致的脸,落在了虚空中的某一点。
他在计算。
计算时间,计算人心,计算这场戏该如何收场。
“怎么?”范丽眉头微皱,眼中闪过一丝不耐,“哑巴了?”
赵天也失去了耐心。
他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衣领,准备让保镖动手。
就在这时,邵寒的手动了。
动作很慢,很轻。
他伸进裤兜,摸出了一样东西。
一部黑色的老式诺基亚。
屏幕是黑的,机身布满划痕,在这个充满智能设备和高科技感的包厢里,它显得如此陈旧,如此过时。
就像邵寒这个人一样。
被时代抛弃,被命运碾压。
范丽嗤笑一声。
“你还留着这东西?真是穷酸到家了。”
赵天也冷笑了一声,仿佛看到了什么笑话。
他们不知道。
这部手机,不是通讯工具。
它是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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