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顺着通风管道的缝隙滴落。
砸在金属地板上，发出单调的声响。
陆尘靠在主控台冰冷的机箱后。
鼻腔里的温热感越来越重。
那是神经过载的信号。
他抹了一把鼻子。
指尖全是鲜红的血。
视野开始模糊。
像是一层灰色的雾，笼罩了新沪市的霓虹。
但他不能闭眼。
手里攥着那支录音笔。
还有那张从老赵垃圾桶里翻出来的残页。
《员工行为准则·第404号修正案》。
这一章的内容是：
“当个体产生的社会价值低于维护成本时，系统将自动触发‘净化’程序。”
前面的章节里，它沾过咖啡渍，被水浸湿，被烧焦边缘。
此刻，它安静地躺在陆尘掌心。
纸角少了一小块。
那是阮明远亲手撕下的。
为了证明内容已被篡改，为了掩盖真相。
但现在，这块缺失的纸片，成了唯一的证据。
陆尘将神经接口插入主控台的备用端口。
剧痛瞬间贯穿大脑。
像是无数根针扎进太阳穴。
他咬紧牙关。
没有出声。
屏幕亮起。
幽蓝的光映在他苍白的脸上。
天枢总部的广播系统正在重启。
阮明远的声音通过电流传来。
优雅，冰冷，充满逻辑陷阱。
“陆尘，你是在浪费我的时间。”
“回收协议已经启动。”
“老赵不是失踪。”
“他是被清理的冗余数据。”
陆尘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舞。
速度快得惊人。
他在寻找后门。
那个老赵留下的后门。
也是他活到现在的唯一机会。
“你以为你在直播真相？”
阮明远的声音带着一丝嘲弄。
“认知滤网已经激活。”
“所有人看到的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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