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根细针，扎在天枢科技总部大楼的防弹玻璃上。
陆尘站在顶层行政层的走廊尽头。
这里没有灰尘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经过精密过滤后的冷冽味道，像是手术室的消毒水，又带着某种昂贵的、令人作呕的清新剂气息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粗糙，指节粗大，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昨天清理下水道时留下的黑色油污。
在这双白手套和深灰色西装构成的世界里，这双手是绝对的异类。
但他手里攥着一样东西。
《员工行为准则·第404号修正案》残页。
它不再是第一章时那团沾满咖啡渍的废纸，也不是第六章封入透明袋的死证。
此刻，它被陆尘用体温捂热，边缘焦黑的部分已经微微卷曲。
上面有一行新出现的字迹。
不是打印体。
是手写体。
那是老赵在“执行回收协议”前，最后刻下的痕迹。
陆尘深吸一口气，肺叶因为吸入过多潮湿的空气而隐隐作痛。
他走向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。
门上没有锁孔。
只有虹膜扫描仪。
陆尘闭上左眼，露出右眼浑浊的瞳孔。
这是清洁工的标准配置——为了通过底层区域的安防检查，所有保洁人员都被植入了低权限的生物识别芯片。
但在天枢科技的系统逻辑里，清洁工属于“环境维护单元”，他们的生物特征会被自动归类为“非威胁性背景噪音”。
只要不触发警报，系统就会忽略他们。
这就是规则。
也是漏洞。
陆尘抬起手，将那张残页贴在门边的感应区旁。
纸张纤维与红外探头接触。
电容变化模拟出一种微弱的生物电流信号。
那是老赵留下的最后伪装。
他用残页上的墨迹导电特性，欺骗了传感器。
“滴。”
一声轻响。
门锁开了。
陆尘闪身而入。
办公室很大。
落地窗外，暴雨如注，闪电划破夜空，瞬间照亮了屋内那个坐在真皮转椅上的身影。
阮明远。
他正优雅地整理着袖口。
白手套洁白无瑕，仿佛刚才从未沾染过任何尘埃。
听到脚步声，他没有回头。
只是轻轻放下了手中的钢笔。
“你迟到了三分钟，陆先生。”
阮明远的声音温和，却像冰锥一样刺入耳膜。
陆尘停下脚步。
距离门口还有五米。
这个距离，足以让他在对方启动防御机制前做出反应。
但他没有动。
他知道，在这个房间里，逃跑没有任何意义。
“我带来了答案。”
陆尘的声音很低，沙哑。
他从怀里掏出那张残页，平铺在掌心。
纸片上还带着他的体温，以及老赵血液干涸后的暗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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