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门合拢时发出的沉重闷响，像是一块巨大的墓碑盖上了棺椁。
紧接着，所有楼层按钮熄灭。只有‘B4’和李默的手机号在黑暗中发出幽蓝的光。
空气里弥漫着臭氧烧焦的味道，那是数据过载后的余味。李默靠在冰冷的金属壁上，指尖因为紧张而留下的汗渍，让那部老式手机变得滑腻难握。
屏幕上的倒计时没有归零。
它在逆向跳动。
00:59... 00:58...
“这不合逻辑。”李默低声自语，声音沙哑，“超时不是应该扣保证金吗？为什么时间在倒流？”
他试图按下紧急呼叫键，但手指穿过了物理按键，触碰到了一层无形的阻力。就像把手伸进了一潭粘稠的水银。
【警告：检测到非法时间逆流。】
【系统正在执行静默清理协议。】
红色的警告代码在手机屏幕上疯狂闪烁，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，死死盯着他。
李默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他是前系统架构师，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
这不是故障。这是格式化。
手机电量从100%瞬间跳到了90%。
随着这一格电量的消失，一段记忆强行挤入他的脑海。
*画面：五年前的新沪市地下管网。暴雨如注，他和同事躲在漏水的配电箱旁。同事递给他半根烟，笑着说：“默哥，等攒够了钱，我就回老家种地。”*
*下一秒，同事的身体崩解成无数绿色的代码，被吸入地面的通风口。没有惨叫，只有电流滋滋作响的声音。*
李默猛地甩头，冷汗顺着额角滑落。
“那是……阿杰？”他反问自己，语气中带着长期奔波形成的疲惫和警惕，“我明明记得他死了。”
不，他不是死了。他是被“删除”了。
电梯显示屏上，原本灰色的B4层指示灯，突然亮起刺眼的红光。
【B4层：未定义】
【状态变更：已锁定】
那行字像是在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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