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门在身后重重合拢，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。
那声音不像关门，更像是一具棺材被钉上了最后一颗钉子。
李默背靠着冰冷的厢壁，大口喘息。
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的臭氧味，混合着铁锈的腥气。
这是地下深处特有的味道，像是腐烂的数据发酵后的气息。
他低头看向手机。
屏幕上的红色倒计时还在跳动，但数字不再是顺向减少。
它在逆向跳动。
09:59... 09:58...
每一秒的流逝，都像是在拉扯他的神经。
更可怕的是电量。
3%... 2%...
随着电量下降，李默脑海深处突然炸开一阵尖锐的刺痛。
【解锁记忆片段：三年前，新沪市下水道清理行动。为了疏通堵塞的主干道，十二名清理工被系统判定为‘异物’。他们的尸体未被打捞，而是被高压水枪冲入深层沉淀池，作为过滤系统的生物滤芯。】
李默猛地捂住额头，膝盖一软，跪倒在地。
恶心感涌上喉咙，但他硬生生咽了下去。
不能吐。
在这里，任何生理性的失控都会触发系统的‘异常标记’。
他抬起头，看向电梯内壁上方的显示屏。
原本显示“未定义”的灰色B4层指示灯，此刻正闪烁着刺眼的红光。
它变成了“已锁定”。
这意味着，这扇门一旦关上，就没有退路。
李默撑着墙壁站起来，拍了拍制服上的灰尘。
他整理了一下衣领，将那份标注着“绝密”的外卖箱抱在胸前。
箱子很轻，轻得不正常。
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？
他不知道，也不想知道。
他只知道，只要送到这里，妹妹的手术费就会到账。
这是规则。
平台的规定，从未出错。
走廊尽头，赵主管依旧站在那里。
那身十年前款式的黑色制服，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突兀。
领口的那枚徽章，是旧时代“零误差计划”的标志。
现在，它早就被销毁了。
李默一步步走过去，皮鞋踩在金属地板上，发出清脆的回响。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