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门合拢的闷响像是某种巨兽闭合的咽喉。
李默背靠着冰冷的金属壁，指尖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臭氧味，混合着陈旧铁锈的腥气，那是B4层特有的味道——不是灰尘，是烧焦的数据线。
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幽蓝的光。
【电量：35%】
【楼层状态：B4 已锁定】
那行红色的警告代码像是一道伤疤，嵌在屏幕中央。每下降10%的电量，脑海深处就有一块记忆被强行剥离，换来的是对这座城市底层逻辑更冷酷的认知。刚才献祭林婉的记忆，让他看清了这里并非物理空间，而是意识的坟场。
但现在，他需要活着的证据。
“有人吗？”
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一种诡异的回响，仿佛是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的。
李默猛地抬头。
在走廊尽头那片由绿色数据流构成的阴影里，站着一个人。
那人穿着橙黄色的外卖制服，头盔歪斜地挂在脖子上，露出半张扭曲的脸。他的眼睛瞪得极大，瞳孔里没有焦距，只有疯狂闪烁的红点。手里紧紧攥着一把餐刀，刀刃上滴落的不是血，而是黑色的像素块。
“你也是……新来的？”疯癫的外卖员咧开嘴，嘴角撕裂到耳根，“别怕，系统喜欢听话的孩子。”
李默没有回答。他迅速评估局势：对方处于精神崩溃边缘，但手中的武器足以威胁生命。更重要的是，对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悖论——在这个由代码构成的虚拟坟场里，怎么会有实体？
除非，他也是被困在这里的意识投影，或者是系统为了测试而生成的NPC。
“我不怕。”李默压低声音，语气平静得像是在报菜名，“我只想知道，怎么出去。”
“出去？”外卖员发出一阵尖锐的笑声，笑声中夹杂着电流的滋滋声，“没有出口。我们就是路。我们是数据。我是A-709号配送员，我死了三年了，但我还在送餐。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脚下的地板泛起涟漪，黑色的数据流顺着他的鞋底蔓延，试图包裹住李默的双腿。
李默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升。这不是幻觉，这是规则。在这个灰色区域，任何异常的接触都会引发同化。
“退后。”李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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