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门并没有完全打开。
那条缝隙只有十厘米宽，像是一道被撕裂的伤口。幽蓝的光从缝隙里渗出来，不是B4层那种死寂的灰暗，而是一种带着潮湿霉味的昏黄。
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铁锈混合的气味，刺鼻得让人喉咙发紧。
李默屏住呼吸，左臂垂在身侧，麻木感顺着肩膀蔓延到后颈。他盯着手机屏幕，红色的倒计时还在跳动：00:58。电量显示62%。
“你在听吗？”赵主管的声音不再通过广播，而是直接在他的耳膜深处响起，温和，却像冰冷的蛇信子舔舐着神经，“门外是你妹妹。但你也知道，系统从不撒谎。”
李默没有回答。他的手指悬在电梯控制面板上方。
面板上的按键已经变了。原本清晰的数字键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团团模糊的光斑。每一团光斑都在微微颤动，散发着微弱的热度，像是在呼吸。
那是记忆碎片。
这是系统的第二重过滤机制。想要移动电梯，必须支付“通行费”。而费用，是记忆。
李默深吸一口气，将右手食指按向最近的一个光斑。
指尖触碰的瞬间，一股剧烈的眩晕感袭来。视野中闪过一张脸——模糊不清，只有笑容很灿烂。紧接着，这段画面像被橡皮擦抹去一样，迅速褪色、消散。
【警告：检测到非法数据读取。正在扣除记忆资产……】
【扣除成功。当前电量：55%。】
电梯猛地一震，开始缓慢上升。
李默大口喘着气，冷汗浸透了后背。刚才那一瞬间，他想不起那个笑脸是谁。也许是小学同桌？也许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？不重要了。重要的是，电梯动了。
但他很快发现不对劲。
电梯并没有停在B3层。
显示屏上，原本灰色的“未定义”字样闪烁了一下，变成了刺眼的红色“已锁定”。
“你骗我！”李默低吼一声，试图再次按下开门键。
面板上的其他光斑开始剧烈震动，发出类似指甲刮擦玻璃的尖锐声响。
“规则三：每下降或上升一层，需献祭一段‘情感锚点’。”赵主管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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