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没停。
武建国站在“锦绣家园”物业室的走廊里,帽檐上的水珠滴在鞋尖上,发出轻微的啪嗒声。
他低头看了看左手。那里紧紧攥着那枚Zippo打火机,金属外壳冰凉,硌得掌心生疼。但更让他手心出汗的,是夹层里那张薄如蝉翼的微缩胶卷。
曹刚的金戒指。
那个戴金戒指的手,签下的名字是什么?
武建国深吸一口气,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老旧电线烧焦后的酸气。这是这座工业城市深秋特有的味道,像极了废弃锅炉房里的铁锈味。
他需要看清楚。
只有看清了,才能撕碎曹刚那份完美的死亡证明。
物业室的玻璃门紧闭着。透过布满水汽的玻璃,能看到里面昏黄的灯光。值班保安老赵正坐在柜台后,手里夹着一根廉价的香烟,烟雾缭绕中,他的眼神有些浑浊,偶尔瞥向门口的监控探头。
那是唯一的入口。
武建国没有走正门。他绕到建筑背面,这里有一扇用于维修通风管道的侧窗。窗户虽然上了锁,但对于一个曾经干过十年钳工的人来说,锁芯的结构不过是另一道待解的工序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刀——不是武器,是工具。刀刃磨得很薄,尖端尖锐。
他没有撬锁,而是找到了窗框下方一处松动的排水槽。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铁皮,那种熟悉的、属于机械工人的触感让他冷静下来。他用刀尖轻轻挑开锈蚀的固定钉,动作缓慢而精准,像是在拆解一台精密的发动机。
咔哒。
一声轻响,窗框被推开了一条缝隙。
武建国侧身挤了进去。灰尘扑面而来,呛得他咳嗽了一声,但他立刻捂住嘴,屏住呼吸。
房间里很安静,只有老赵翻动报纸的声音,以及墙上挂钟单调的滴答声。
武建国贴着墙根移动。他的脚步很轻,鞋底橡胶与地面摩擦的声音被刻意压低。他知道老赵的习惯:每十五分钟抬头看一眼监控屏幕,然后继续抽烟。
现在是第十四分钟。
他必须快。
走廊尽头就是物业室内部,那里有一台老式的文档扫描仪,专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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