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地下停尸房厚重的防弹玻璃上,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。
陆婉蜷缩在冰冷的金属柜底,失血带来的寒意顺着脊椎爬升,像无数条毒蛇在啃噬神经。
她的右手已经彻底失去了知觉,那是神经毒素留下的永久烙印。
但她的左手还能动。
指尖颤抖着摸向口袋,那里有一部屏幕碎裂的手机,和一个刚刚拨通的号码。
电话那头是林秘书。
那个唯唯诺诺、却掌握着温廷深所有灰色账本的助手。
“陆……陆小姐?”
林秘书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明显的颤音,“温总刚走,他说让您‘休息’一会儿。”
“休息?”
陆婉在心中冷笑,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弧度。
“把药送进来。”
她声音微弱,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冷意。
“苏浅需要新的血清,温廷深不会放过任何能让她稳定的机会。”
这是一个赌局。
赌林秘书不敢违抗命令,也赌他急于立功的心理。
挂断电话后,陆婉靠在冰冷的铁壁上,听着走廊里逐渐逼近的脚步声。
皮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,清脆,急促,带着一种压抑的焦躁。
门被推开。
一股混合着消毒水和血腥味的冷空气涌了进来。
林秘书站在门口,手里端着一个托盘。
托盘上放着一支针剂,和一份文件。
那文件的一角,隐约露出熟悉的红色印章——《死亡证明》的残骸。
陆婉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。
这就是温廷深留下的漏洞。
他以为烧毁了大部分就能掩盖罪行,却忘了那份残骸还在。
只要它在,只要它还没被彻底销毁,陆婉就还有翻盘的机会。
“陆小姐,这是温总特意吩咐的。”
林秘书走近,眼神闪烁,不敢直视陆婉空洞的双眼。
他将托盘放在床头,手指却在微微发抖。
“这是镇静剂。温总说,您刚才的行为太危险了,需要……安抚一下情绪。”
陆婉盯着那支针剂。
透明的液体在灯光下折射出诡异的光泽。
那不是镇静剂。
那是高浓度的肌肉松弛剂,足以让一个虚弱的女人彻底失去反抗能力,变成一具真正的尸体。
温廷深没有离开。
他在监视。
或者说,他在等待最后的确认。
陆婉缓缓坐起身,动作迟缓,仿佛真的被恐惧击垮。
“给我。”
她伸出左手,接过托盘。
就在指尖触碰到针剂的一瞬间,她闻到了那股熟悉的味道。
不是药味。
而是来自温廷深身上的烟草味,混合着某种昂贵的古龙水气息。
这针剂,是他亲手准备的。
“温廷深呢?”
陆婉问。
“他在隔壁办公室打电话。”
林秘书低声说道,目光落在陆婉苍白的脸上,“他说,如果您配合,他会考虑给您最好的医疗条件。”
谎言。
全是谎言。
陆婉看着林秘书袖口处若隐若现的血迹。
那不是苏浅的血。
那是陈医生的。
那个试图报警的老医生,已经被处理掉了。
而这份《死亡证明》的残骸,正是从陈医生的办公桌上偷来的。
温廷深不仅要抹去陆婉的存在,还要切断所有可能的线索。
“我想见见首席科学家。”
陆婉突然说道。
林秘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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