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将这座位于郊外的私人疗养院包裹在一片死寂的灰暗中。
陆婉被粗暴地推下越野车时,膝盖磕在湿冷的碎石路上,钻心的疼让她几乎晕厥。失血过多的眩晕感如潮水般涌来,视野边缘泛着黑斑,唯有袖口里那张粗糙纸条带来的刺痛感,提醒她还活着。
温廷深没有看她一眼,只是整理了一下并没有褶皱的西装袖口,那是他惯有的傲慢与冷漠。他对保镖挥了挥手,示意将“尸体”直接送往地下二层。
这里不是停尸房,而是温廷深精心打造的黄金牢笼。
走廊尽头,那扇厚重的防弹玻璃门后,隐约透出惨白的灯光。陆婉的心脏猛地收缩,她知道那里关着谁——苏浅,那个抽干她血液的女人。
但此刻,她的目光却越过苏浅所在的病房,落在了走廊尽头那间标着“档案室”的铁门上。
那是陈医生死前手指指向的方向,也是温廷深处理那些见不得光交易的最后堡垒。
陆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。
他在等她。
陈医生的纸条上写着这四个字,并非指苏浅,而是指这场猎杀游戏的真正核心。
她被拖行过冰冷的大理石地面,鞋底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。温廷深走在前面,皮鞋敲击地面的节奏平稳而从容,仿佛在散步,而非押送一名逃犯。
就在经过档案室门口时,陆婉故意重重摔倒,身体顺势滚向那扇铁门。
她的手指尖触碰到门缝下方的一丝缝隙,那里夹着一张泛黄的纸角。
那是《死亡证明》的残骸。
从第一章的完整归档,到第二章被林秘书触碰,再到第三章一角起火,第四章大部分烧毁,第五章仅存残骸,第六章变成温廷深手中的烫手山芋……
现在,它回到了这里,被随意丢弃在档案室的门槛外,像是一块被咀嚼后吐出的残渣。
陆婉的手指在那纸片上停留了一秒。
纸张湿润、发软,上面的墨迹早已晕染模糊,只剩下一个红色的印章轮廓,和几个残缺的字:*温*……*深*……
这就是温廷深的弱点。
他以为烧毁了原件就能抹去一切,却忘了这种伪造的文件,往往需要备份或底稿作为支撑。而这张被遗弃的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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