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,安全屋的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。
任婉站在房间中央,手里捏着那件沾满香灰的高定裙摆。
布料原本昂贵的丝绸质感,此刻被一层灰黑色的粉末覆盖,显得狼狈而沉重。
这是她今晚唯一的筹码。
也是袁曼试图用来羞辱她的证据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是周律师发来的定位。
他在司法鉴定中心附近徘徊,不敢进去。
任婉知道他在怕什么。
三年前那张照片里的秘密,像一根刺,扎在他的喉咙里。
只要她稍微用力,就能让他窒息。
但此刻,她不需要他的恐惧。
她需要的是时间。
为了争取这最后的时间,她必须让周律师动起来。
她拨通电话,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:
“把裙子送到‘清源’鉴定所,三号通道。”
周律师的声音颤抖着,带着明显的迟疑:
“任小姐,那里……有人警告过他们,说如果检测这件衣服,后果自负。”
任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果然,袁曼的手伸得够长。
但她低估了任婉对局势的掌控力。
“那是你的事,”任婉淡淡地说,“我只负责交付证据。至于结果如何,那是法律的事。”
挂断电话前,她补了一句:
“别忘了,你手里那份关于周叙白的资料,我也有一份备份。”
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随后是急促的脚步声和车门关上的巨响。
周律师跑了。
他不敢违抗任婉,更不敢面对袁曼可能的报复。
任婉放下手机,目光扫过这间租用的临时安全屋。
这里很安静,安静得有些诡异。
陈伯昨天刚布置好的监控设备,红灯还在闪烁。
一切看起来都正常。
直到她走到窗边,拉开窗帘的一角。
楼下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,引擎未熄,排气管冒着白气。
车里没有人。
但任婉的心沉了下去。
这不是袁曼的风格。
袁曼喜欢亲自动手,或者用更隐蔽的方式制造意外。
这种直白的监视,更像是另一种势力的介入。
周叙白。
这个念头一闪而过,随即被她压下。
现在不是想他的时候。
她转身走向卧室,准备换下这身惹祸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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