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。
后山废料场的岩洞像一张被撕开的伤口,黑漆漆地张着嘴。
孟弃蜷缩在阴影里。
雨水顺着破败的茅草顶滴落,砸在他脚边的泥水里,发出单调的声响。
他怀里的那卷羊皮纸,已经被体温捂得温热。
那是他从温衡书房抢出来的唯一东西。
也是他现在全部的身家性命。
孟弃伸出手指,指尖沾了一点洞壁渗出的冷凝水。
轻轻抹在羊皮纸表面。
纸张受潮,原本模糊的墨迹开始晕染。
不是普通的墨水。
是血。
干涸了许久的陈旧血迹,混合着某种特殊的灵液,遇水便活了过来。
那些扭曲的线条,像是有了生命,开始在纸上蠕动。
孟弃屏住呼吸。
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些线条。
脑海中,那股被他刻意压制的微弱灵息,突然跳动了一下。
像是沉睡的野兽嗅到了血腥味。
剧痛瞬间刺入太阳穴。
孟弃闷哼一声,额头上青筋暴起。
但他没有松手。
不能停。
一旦停下,线索就会断掉。
随着疼痛加剧,羊皮纸上的图案逐渐清晰。
那不是符文。
是一幅解剖图。
图的中央,画着一把剑。
剑身修长,剑柄处有一个奇怪的凹槽。
而在剑的周围,密密麻麻地标注着经脉走向。
每一条经脉的末端,都连接着一个字。
“祭”。
孟弃瞳孔微缩。
他看懂了。
温衡书房里那本《孟家禁术解析》之所以被烧毁,是因为它只是表象。
真正的秘密,藏在这张羊皮纸里。
也藏在温衡的身体里。
羊皮纸上的文字继续变化。
一行行小字浮现出来,字迹潦草,带着一种疯狂的急促感。
“容器非器,乃人。”
“以污秽之血,养纯净之魂。”
“唯有至亲之血,可解至亲之咒。”
孟弃的手指颤抖了一下。
至亲?
温衡和孟家,怎么会有血缘关系?
除非……
那个失踪的天才师兄,根本不是外人。
而是温衡的亲兄弟。
或者,是温衡为了修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