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尽头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陈年的冰。
温宁站在VIP休息室厚重的红木门前,指尖轻轻搭在黄铜门把上。
那里没有锁,但魏婉刚才的崩溃声似乎还残留在空气中,带着一种甜腻而腐烂的绝望。
她没有立刻推门。
而是低头,看了一眼自己的裙摆。
纯白色的真丝长裙,一尘不染。
但在昨晚的祠堂里,那盆青瓷香炉倾倒时,滚烫的灰烬曾如暴雨般泼洒在魏廷之昂贵的定制西裤上。
那一刻,硫磺味刺鼻,魏廷之那张维持了二十年的完美面具,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。
那是旧秩序崩塌的第一声脆响。
而现在,温宁要走进这扇门,去确认最后一块拼图。
她深吸一口气,推开房门。
房间里很暗,只有百叶窗缝隙透进来的几缕晨光,像几道冰冷的刀锋,切割着昏暗的空间。
魏婉已经不在这里了。
警察带走了她,也带走了那张伪造的遗书。
但温宁知道,有些东西是带不走的。
比如恐惧。
比如秘密。
温宁走到房间中央的那张真皮沙发旁,停下脚步。
她的目光落在沙发扶手的一侧。
那里有一小块深色的污渍。
不是血迹,也不是咖啡。
是灰。
细碎的、黑色的、带着余温的灰烬。
这是昨晚香炉打翻后,魏婉慌乱中抓握沙发留下的痕迹。
她试图掩盖,用香水喷洒,用纸巾擦拭,甚至换了一套新的衣服。
但她忘了,灰烬是有记忆的。
它渗透进皮革的纹理,渗入纤维的深处,无论怎么清洗,那股淡淡的、类似燃烧后的焦糊味,依然顽固地附着在那里。
温宁蹲下身,伸出食指,轻轻沾了一点那层灰烬。
放在鼻尖。
一股熟悉的、令人作呕的味道钻入鼻腔。
那是魏家老宅祠堂特有的味道。
也是母亲去世那年,魏振华默许清理现场时,刻意保留下来的“证据”。
温宁的眼神骤然变冷。
她站起身,从包里拿出一张湿巾,仔细擦干净手指。
动作优雅,却透着彻骨的寒意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。
不是警察沉重的军靴,也不是保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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