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家宴会厅的水晶吊灯亮得刺眼。
夏晚晴站在角落，手里端着一杯香槟。
她没喝。
只是看着杯中气泡上升、破裂，像极了那些无声破碎的幻想。
身上的礼服是黑色的。
不是丧服，却比丧服更冷。
这是范廷钧让人送来的。
他说：“今晚你是范家的客，也是范家的耻。”
宾客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。
笑声清脆，却带着刻意压低后的浑浊。
有人在议论她。
“听说了吗？夏家那个私生女，为了钱连亲妈的死讯都敢拿来炒作。”
“嘘，小声点。林小姐还在呢。”
夏晚晴垂下眼睫。
视线掠过人群，精准地锁定了那个穿着酒红色长裙的女人。
林婉如。
她正挽着范廷钧的手臂，笑得温婉动人。
但她的眼神，像淬了毒的针，死死扎在夏晚晴身上。
夏晚晴深吸一口气。
膝盖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。
但她站得很直。
这一次，她没有躲闪。
她端起酒杯，穿过人群，走向主桌。
那里坐着范老太爷。
老人坐在轮椅上，脸色苍白，但精神尚可。
他手里把玩着一枚玉扳指。
那是权力的象征。
夏晚晴走到他面前，微微欠身。
「爷爷。」
声音很低，沙哑，却清晰。
范老太爷抬起眼皮。
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。
「坐。」
他没有让她站着说话的意思。
夏晚晴没有坐。
她站在轮椅旁，保持着恭敬的距离。
「孙女有一事相求。」
范老太爷手中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。
林婉如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她松开范廷钧的手臂，快步走了过来。
「爷爷，姐姐刚来，可能不太懂规矩。」
林婉如的声音甜腻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排斥。
她伸手想扶夏晚晴离开。
「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。」
夏晚晴没有动。
她侧身避开林婉如的手。
动作很轻，却坚定。
「林小姐误会了。」
她看向范老太爷，眼神平静无波。
「孙女不是来叙旧的。」
「我是来谈生意的。」
这两个字一出，四周的窃窃私语声戛然而止。
范廷钧靠在椅背上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他手里的打火机咔哒一声点燃。
火苗跳动，映着他冷漠的眼。
他在看戏。
等着看她如何出丑。
范老太爷眯起眼睛。
「哦？」
他的声音有些虚弱，但威严未减。
「说说看，夏家还有什么值得范家谈的？」
夏晚晴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。
不是合同。
是一份股权架构图。
上面标注着夏氏集团最后的地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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