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落地窗上，发出密集的鼓点声。
像无数只手指在敲击玻璃，催促着某种结局的降临。
彭婉站在书桌前。
手里捏着那半截烧焦的《婚前协议》残片。
纸角卷曲，边缘泛着黑灰。
焦糊味混合着福尔马林的冷冽气息，钻进鼻腔。
她松开手。
残片落在红木桌面上，发出一声轻响。
「你刚才说，视频不是我拍的。」
聂廷钧靠在门框上。
丝绸睡衣领口微敞，露出锁骨处一道新鲜的抓痕。
那是昨晚争吵时留下的。
他的眼神有些飘忽。
试图用漫不经心的姿态掩盖内心的慌乱。
「当然不是。」
他扯了扯嘴角。
「我是想帮你测试一下安保系统。」
「谁知道那个偷拍者这么狡猾。」
彭婉没有接话。
她拿起桌上的手机。
屏幕已经碎裂，但还能亮。
她点开录音软件。
红色的录制指示灯亮起。
像一只充血的眼睛。
「聂廷钧。」
她的声音很平。
没有起伏。
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。
「既然视频不是你拍的。」
「那为什么拍摄角度，正好对着书房的保险柜？」
聂廷钧的身体僵了一下。
瞳孔微微收缩。
「巧合。」
他说。
「书房只有两个视角能看到保险柜。」
彭婉走近一步。
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。
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神经上。
「一个是门口。」
「另一个，是天花板角落的烟雾报警器。」
她抬起手。
指向那个黑色的半球体。
「昨晚停电。」
「整个半山腰都在黑暗中。」
「只有烟雾报警器里的备用电池，还在供电。」
「而那个位置，装着一个针孔镜头。」
聂廷钧的脸色瞬间苍白。
他想反驳。
喉咙里却发出干涩的气音。
「不可能……」
「我检查过……」
「那里什么都没有。」
彭婉冷笑一声。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微型遥控器。
按下按钮。
天花板上的烟雾报警器发出轻微的“滴”声。
接着，一盏极小的红色指示灯亮起。
在昏暗的书房里，刺眼得像血。
「这是老陈上周报修时，顺手装的监控探头。」
彭婉淡淡地说。
「他说为了安全。」
「没想到，成了你的眼睛。」
聂廷钧后退了一步。
撞翻了身后的椅子。
椅子倒地，发出巨大的声响。
打破了死寂。
「你想干什么？」
他声音颤抖。
「我想让你看清楚。」
彭婉走到电脑前。
插入一张SD卡。
屏幕上跳出一个文件夹。
里面全是照片。
每一张，都是聂廷钧深夜潜入书房的样子。
有的在看文件。
有的在翻找抽屉。
还有的，正对着保险柜发呆。
最后一张照片。
是今晚。
他点燃《婚前协议》的瞬间。
火光映照着他扭曲的脸。
「这些照片，我已经发给了董事会主席。」
彭婉看着他的眼睛。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