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雷声滚过白家老宅的屋顶，震得窗棂嗡嗡作响。
书房里没有开灯。
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，将屋内的一切切割成惨白的碎片，又迅速吞没进更深的黑暗里。
空气潮湿而闷热。
那股混合着香灰、陈旧纸张和苏清婉身上昂贵香水味的焦糊气息，依旧黏在鼻腔深处，挥之不去。
白砚坐在书桌后的阴影里。
他的手指修长，指节分明，正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桌面。
笃。笃。笃。
节奏平稳，像是在给这场暴雨伴奏。
江震站在书桌对面。
他身上的定制西装依旧笔挺，但额角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那枚玉扳指在他指尖转动，发出细微的摩擦声，暴露了他此刻并不平静的内心。
“白砚。”
江震的声音有些干涩。
他在黑暗中眯起眼睛，试图看清眼前这个年轻人的表情。
“你刚才说的话，是什么意思？”
白砚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低下头，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。
动作优雅，慢条斯理。
手帕上，赫然沾着一块洗不掉的黑色污渍。
那是苏清婉裙摆上的灰烬。
虽然经过清洗，但那股渗入真丝纤维深处的焦黑痕迹，就像一道丑陋的伤疤，永远留在了布料上。
也留在了白家的体面上。
白砚看着那块污渍，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江叔叔，这是清婉的名节。”
他把脏污的手帕平铺在桌面上，推向前方。
“也是我的耻辱。”
江震盯着那块手帕。
眼神阴鸷，像是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。
“你想怎么样？”
“我想看看，江叔叔在黑暗中，还能不能保持那份从容。”
白砚的声音很轻，带着金属般的冷硬质感。
“毕竟，遗嘱的第二部分，可不仅仅是一纸空文。”
话音刚落。
啪。
一声脆响。
书房的灯光突然熄灭。
彻底的黑暗降临。
暴雨敲打在玻璃上的声音瞬间放大，仿佛无数只手在拍打窗户，想要闯进来。
江震呼吸一滞。
他本能地想要后退，却感觉到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。
这不对劲。
白砚怎么会知道停电？
他明明是在测试自己的反应速度，制造混乱以便后续行动。
而不是真的失态。
黑暗成为了最好的掩护。
白砚站起身。
皮鞋踩在木地板上，没有发出任何声响。
他像是一道幽灵，悄无声息地绕过了书桌。
江震握紧了拳头。
他知道白砚在靠近。
那种压迫感，比白天在祠堂时更加强烈。
白天是明面上的对抗，现在是暗地里的绞杀。
“白砚，你别太过分。”
江震厉声喝道。
试图用声音来掩盖恐惧。
白砚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伸出手，精准地抓住了江震的手腕。
那只手冰凉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