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老宅青瓦上，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书房外的走廊里，空气冷得像结了冰。白砚站在厚重的红木门前，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枚沾了香灰的袖扣。他的目光越过门缝，落在身后半步处的苏清婉身上。
她身上的米白色真丝裙摆，此刻正垂落在他脚边。那片被香灰熏黑的污渍，像是一朵枯萎的花，刺眼地绽开在昂贵的面料上。风衣还裹在她肩上，遮住了大部分狼狈，却遮不住那股从骨子里透出的寒意。
“江叔叔的人守在这里。”白砚的声音很轻，像是怕惊扰了灰尘，“没有我的允许，谁也不能进书房。包括你。”
苏清婉抬眼，眸子里闪过一丝警惕：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“拿回属于白家的东西。”白砚转过头，眼神平静得近乎冷酷，“祖父的遗嘱解封程序，需要直系亲属在场签字。江震想拖延，我就偏要现在签。”
他伸出手，不是去牵她，而是指向那扇门：“进去。或者，让外面那些等着看笑话的人，把你刚才在祠堂失仪的照片，发到财经版头条。”
苏清婉的脸色瞬间苍白。
她知道白砚在 bluff（虚张声势）。但在这种时候，任何一点名声上的瑕疵，都足以成为江震吞并白家资产的借口。她咬了咬唇，手指紧紧攥着风衣的边缘，指节泛白。
“如果你敢利用我……”
“我没有选择。”白砚打断了她，语气里没有半分波澜，“你也一样。你的父亲江震，正在用这笔婚约做杠杆，撬动白家的核心资产。而你，只是那个最显眼的砝码。”
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：“但今晚，砝码可以变成棋子。”
苏清婉沉默了片刻。雨声更大了，掩盖了走廊尽头保镖略显急促的脚步声。她深吸一口气，迈开了步子。
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每一步，都像踩在白砚的心跳上。
白砚侧身，让她先行。他的目光扫过那片沾灰的裙摆，心中默数：这是第二格。灰烬被掩盖，伪装成体面，但裂痕已生。
书房内，灯光昏黄。
巨大的红木书桌上，摊开着那份泛黄的遗嘱副本。江震并没有离开，他就坐在书桌后的皮椅上，手里把玩着那枚玉扳指，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看到苏清婉跟在白砚身后走进来，江震挑了挑眉。
“哟，这不是我们的准孙媳妇吗？”江震的声音温和，却带着浓浓的嘲讽，“怎么，白砚欺负你了？让他给你赔个不是？”
白砚没有理会他，径直走到书桌前，拿起钢笔。笔尖悬在纸面上方，迟迟未落。
“江叔叔，”白砚开口，语调平稳，“遗嘱第三条规定，若长孙出现‘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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