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金爵酒店巨大的落地窗上，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宴会厅内，空气凝固得像一块冻肉。
姜建国被两名警察反剪着双臂，那套剪裁考究的高定西装此刻皱成一团，领口还沾着刚才挣扎时蹭到的红酒渍。他那张向来以威严著称的脸，此刻惨白如纸，嘴唇哆嗦着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全场死寂。
只有水晶吊灯投下的冷光，照在那些宾客惊愕、鄙夷、甚至幸灾乐祸的脸上。
袁野站在舞台中央。
他没有看狼狈的姜建国，也没有看哭喊着的姜婉。他的目光越过人群，落在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掌上。
那里曾经握着一张《受案回执》。
第一章，它躺在口袋里，温热而沉重；第二章，它被拍在桌上，清脆作响；第三章，姜父试图抢夺，指尖颤抖；第四章，保安扣押，纸张卷边；第五章，姜母撕扯，裂开一道口子；第六章，警察收走，归档封存。
现在，它不见了。
但它的重量，还在。
“袁野……”
姜建国被拖到门口时，突然回头。
眼神里没有傲慢，只剩下深深的怨恨。
“你会后悔的。”
他咬牙切齿地说，声音嘶哑，“你爸……你爸当年也是这么做的。”
袁野的心脏猛地一跳。
像是一根生锈的铁钉，狠狠扎进了肉里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姜建国没有回答。
他被强行拖出了宴会厅。
门关上的一瞬间，外面的雷声滚滚而来，掩盖了一切。
袁野站在原地，手里空空如也。
陈刚走到他面前，点燃了一支烟。
手有些抖。
“你查到了多少？”陈刚问。
袁野看着他。
“我想知道，为什么我爸的名字会出现在受害人的名单里。”
“他还活着吗？”
陈刚吐出一口烟圈。
烟雾缭绕中，他的表情模糊不清。
“袁野。”他说，“有些事情，不知道比知道好。”
“但我已经知道了。”袁野重复了一遍。
他转身走向护士站的方向。
那里，藏着最后的谜底。
走廊里的灯光惨白。
值班医生正在整理病历。
看到袁野走来，她抬起头，眼神有些躲闪。
“先生，这里是禁入区域。”
袁野没有说话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缴费单的复印件。
那是他在医院检查时，无意中看到的。
上面显示，十年前，袁建国的一笔巨额检查费，是由“江城经侦支队专项基金”代付的。
这笔钱，不属于医保。
也不属于商业保险。
它是秘密的。
是内部渠道。
“我想看看我爸当年的病历。”袁野说。
医生愣了一下。
“这涉及隐私，我不能……”
“这不是普通的病历。”袁野打断了她，“这是涉案材料。”
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。
“我是报案人。”
医生犹豫了片刻。
最终，她叹了口气。
转身走进档案室。
片刻后，她拿出来一个泛黄的文件夹。
封面上写着：【绝密】。
袁野接过文件夹。
翻开第一页。
诊断日期：十年前。
诊断结果：创伤性应激障碍。
备注栏里，写着一个名字。
刘振东。
而在最后一页，夹着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，年轻的袁建国穿着一身警服。
旁边站着的，正是现在的陈刚。
两人勾肩搭背，笑得灿烂。
照片背面，有一行字。
【线人编号：09。任务代号：黑金。状态：已牺牲。】
袁野的手指紧紧捏住照片的边缘。
指节发白。
原来如此。
父亲不是失踪。
他是牺牲了。
为了这个案子。
为了抓出那些蛀虫。
而那些蛀虫，包括姜建国。
也包括……眼前这个看似正直的陈刚。
袁野抬起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