墓园入口的石阶被雨水冲刷得发黑,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和即将腐烂的桂花香。
廖婉站在台阶下,手里攥着那枚黑色的U盘。指尖传来的冰凉感让她清醒,也让她感到一种诡异的平静。她不再纠结于石远是否窃取了紫砂壶里的专利,那个问题此刻显得如此渺小,像是一粒尘埃落进了深渊。
真正的答案,不在壶底,而在周恪那抹意味深长的微笑里。
如果石远是共谋,那周恪看向窗外残片时的笑,究竟是在嘲讽谁的愚蠢?
廖婉抬起头,目光穿过雨幕,落在墓园深处那座沉默的墓碑上。那是他们共同的导师,老陈的头骨安葬之地。只有那里,藏着“钟表声”第三版本的真相——那个能解释一切逻辑悖论的第三方。
她迈开步子,走向墓园。
就在她的脚触碰到第二级石阶时,一辆黑色的轿车无声地停在了路边。车门打开,一双剪裁完美的深灰西装裤腿跨出,紧接着是那双有着薄茧的手,轻轻撑开了伞。
石远站在雨中,眼神冷冽如冰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他没有看廖婉的眼睛,而是看着前方那座墓碑,声音温和却充满压迫感:“你来得太晚了。”
廖婉停下脚步,没有回头,语调平缓:“你是来谈判的,还是来警告我的?”
“都不是。”石远走近一步,伞倾斜过来,遮住了她头顶的雨,却也将她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,“我是来告诉你,真正的敌人不在我们之间。它藏在老陈留下的信托基金背后。”
廖婉终于转过身,直视着他的眼睛。她的掌心还残留着瓷片的裂痕,鲜血已经干涸成暗红色的痂。“你在说什么?顾长风?还是那些早就死透了的商业幽灵?”
“都不是。”石远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纸,递到她面前。那是一份信托基金的受益人变更文件,日期是老陈去世前一个月。“你看这里。签字人不是老陈,也不是我,更不是周恪。是一个代持人的名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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