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四季酒店顶层的落地窗上，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像无数只拳头在敲骨吸髓。
尹默站在孟坚办公室的红木办公桌前。
空气里弥漫着雪茄的焦苦味，混合着老陈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汗酸气。
孟坚坐在宽大的皮椅里，手里把玩着那枚金质打火机。
“咔哒。”
火苗窜起，又熄灭。
循环往复。
他的眼神阴鸷，嘴角挂着一丝虚伪的笑意。
「尹先生，」孟坚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，「这杯酒，敬你过去的‘荣耀’。」
桌上放着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。
冰块撞击杯壁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尹默没有动。
他的目光落在桌角的一个银质烟灰缸上。
那里空空如也。
但在三分钟前，这里还躺着一颗花生米。
那是老陈刚才慌乱中掉落的。
此刻，它已经不见了。
或者说，被某种力量吞噬了。
尹默记得很清楚。
在宴会厅的后厨通道，他指尖划过密封盒时，那颗花生米的粉末曾短暂地悬浮在空中。
那是 Y-704 试剂挥发后的残留物。
也是老陈伪造证据的关键。
现在，粉末混入了酒液。
或者，被孟坚藏进了某个更深的地方。
「你在看什么？」孟坚问。
语气平淡，像是在讨论天气。
尹默收回视线。
「我在看你的抽屉。」
他说。
声音很轻。
却像一把冰冷的刀，划破了室内的寂静。
老陈的脸色瞬间僵硬。
他下意识地看向办公桌左侧的那个紫檀木抽屉。
那里锁着孟坚最核心的秘密。
也是林家资产转移的最终凭证。
孟坚笑了。
笑声从胸腔深处震动出来。
「尹默，你还是这么天真。」
他站起身，绕过办公桌。
皮鞋踩在地毯上，几乎没有声音。
「你以为，凭你那点三脚猫的功夫，就能撬开我的保险箱？」
他走到尹默面前。
距离不到半米。
尹默能闻到他西装上昂贵的古龙水味。
也能看到他手指关节处那道淡淡的疤痕。
那是常年扣动扳机留下的痕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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