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寻站在顶层画室的落地窗前,雨水像无数根细针扎在玻璃上。他手里攥着那支未点燃的细烟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“为什么是‘第零号’?”他问,声音低哑,没有回头。
薛蔓从阴影里走出来,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脆而缓慢。她走到他身后,距离近得能让他闻到她身上那股冷冽的松节油味,混合着淡淡的烟草气息。“因为那是原点,”她停顿了一下,指尖轻轻划过他的后颈,动作轻得像是在抚摸一件易碎品,“也是你试图逃避的起点。”
裴寻转过身,冷冷地看着她。“你想让我承认那场车祸是我造成的?还是想让我承认,我早就知道是你父亲设计的局?”
薛蔓挑了挑眉,眼神中闪过一丝意外,随即被更深的寒意覆盖。“你知道?”
“我知道,”裴寻调整了一下袖扣,金属碰撞发出细微的声响,“但我选择了沉默。为了你,也为了这个家。”
薛蔓笑了,那笑容里没有温度,只有手术刀般的精准。“所以,你一直以为自己是受害者?不,裴寻。你是共犯。直到今天,你才终于肯面对这一点。”
她转身走向工作台,那里放着一个黑色的铁盒。“你要取回的那批原稿,就在这里。但在那之前,你得先看看这个。”
她打开铁盒,里面不是原稿,而是一把钥匙和一张门禁卡。
“核心区域的安保系统升级了,”薛蔓说,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,“只有我的生物指纹才能进入。陈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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