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胸闷。
宴会厅内，水晶吊灯折射出冷冽的光，将每一张虚伪的笑脸照得无所遁形。空气中弥漫着香槟、香水和即将发酵的冲突气味。中央空调低频的嗡嗡声，此刻听在耳中，竟像某种倒计时的心跳。
傅寒川站在后台与主桌之间的通道口。
他的西装笔挺，身形挺拔如松。与周围那些或谄媚、或惊恐、或好奇的目光相比，他安静得像一块冰冷的铁。
他没有看任何人，只是径直走向那张铺着暗红色桌布的主桌。
那里坐着余强。那个本该属于他的位置，此刻被一个穿着廉价西装、满脸油光的男人占据。余强正举着酒杯，享受着宾客们的吹捧，嘴角挂着一丝得意忘形的笑。
而在主桌的另一侧，余国栋脸色苍白，眼神闪烁。他看到了傅寒川，身体本能地紧绷起来，像是被猎枪锁定的猎物。
“站住。”
余国栋站了起来。
他试图用高大的身躯挡住去路，声音有些发颤，却还要强行维持一家之主的威严：“寒川，你……你要去哪里？婉儿还在台上敬酒，你现在过去，成何体统？”
他在虚张声势。
傅寒川停下脚步，目光落在余国栋身上。那眼神很淡，没有愤怒，没有怨恨，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平静。这种平静比任何咆哮都更让余国栋感到恐惧。因为这意味着，在他眼里，自己已经不再是一个需要顾忌的对手，而是一个即将被清理的垃圾。
“让开。”傅寒川说。
只有两个字。语调平稳，没有任何起伏，却带着金属般的质感，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回响。
余国栋愣了一下，随即恼羞成怒。他下意识地伸出一只手，想要推搡傅寒川的肩膀，嘴里喊道：“你敢！这里是余家的主场！我是余家的长子！你不配——”
他的手还没碰到傅寒川的衣角，就被一股无形的气场逼退。
傅寒川甚至没有躲闪。他只是微微侧身，避开了那只颤抖的手，然后继续向前迈步。
这一步，跨过了余国栋设下的心理防线。
余国栋踉跄了一下，差点摔倒。他慌乱地伸手去扶旁边的椅子，指尖触碰到冰凉的鎏金椅背，却怎么也稳不住心神。
周围的宾客们察觉到了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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