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根细针，扎在废弃维修站的铁皮屋顶上。
方缺靠在斑驳的水泥柱后，呼吸压得极低。
悬浮摩托的引擎还在微微发热，但他不敢停留超过三十秒。清剿队的无人机正在头顶盘旋，红外扫描光束偶尔扫过这片黑暗，像手术刀一样切割着夜色。
他抬起手，视网膜上的投影界面再次闪烁。
【系统公告：新沪市地下网络局部瘫痪。】
【警告：检测到D-级高危目标“方缺”接近节点。】
【拒绝服务。】
三个红色的方块字，冰冷，刺眼，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。
方缺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。
哒。哒。哒。
节奏恒定，像是在清点账目。
以前，只要信誉值在C级以上，黑市的节点就会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涌来，为他提供坐标、武器，甚至是一条活路。那是“信任”兑换“生存”的时代。
但现在，他的信誉归零了。
或者说，被系统判定为“破产”。
在这个世界，谎言是有价格的。当所有人都知道你在撒谎时，你的谎言就变成了负资产。没人愿意为一个即将爆雷的骗子买单，哪怕他手里握着通往安全屋的钥匙。
“该死。”
方缺低声咒骂了一句，声音沙哑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数据芯片，这是白凛死前塞给他的备用密钥。理论上，这能绕过常规的身份验证，直接接入军用级的备用频段。
但前提是，那个频段还活着。
而且，不需要任何身份验证。
因为那是给死人用的后门。
方缺深吸一口气，空气中弥漫着铁锈、霉味和淡淡的臭氧味。他走到维修站中央的一台老旧终端前，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跳跃。
屏幕幽蓝的光映在他脸上，勾勒出疲惫而冷酷的线条。
代码流如瀑布般刷下。
他在尝试注入一段病毒，强行激活这个被封锁的节点。这不是交易，这是抢劫。
他要用自己的眼睛，作为抵押品，去换取最后的一线生机。
【接入请求中……】
【错误：防火墙等级过高。】
【错误：生物特征识别失败。】
【警告：入侵行为已记录。】
进度条卡在99%，死活不动。
方缺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他知道为什么。
清剿队不仅封锁了地面，还切断了这里的逻辑回路。他们不想让他逃，也不想让他留在这里成为线索。他们要的是彻底抹除。
就像处理一堆垃圾。
“老鬼说得对，”方缺喃喃自语，“在这个城市，只有两种人：猎人和猎物。而我，刚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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