视网膜上的幽蓝光标在黑暗中跳动，像一颗濒死的心脏。
【系统公告】
【资产重估：‘忠诚’类情感估值下跌 85%】
【当前市场偏好：‘背叛’与‘谎言’】
【警告：老鬼（已丧失战斗力）剩余价值归零。建议处置：丢弃或二次利用。】
方缺看着那行字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了两下。
笃。笃。
声音很轻，却盖过了老鬼喉咙里拉风箱般的喘息。
他没有看地上的老鬼。
那个曾经在他背后挡子弹的男人，现在只是一串负数的代码，一个阻碍交易的障碍物。
他的目光越过白凛的肩膀，锁定了角落里那个瑟瑟发抖的身影。
阿九。
这个技术宅此刻正抱着一块黑色的金属硬盘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他的眼神游离，不敢看任何人，却又忍不住偷瞄方缺手中的终端。
“你在看什么？”方缺问。
语气平淡，像是在询问今天的天气，又像是在核对一笔坏账。
阿九浑身一颤，像是被电流击中。
他张了张嘴，声音干涩：“我……我只是想确认数据完整性。清剿队还有……”
“还有多久不重要。”方缺打断了他，向前迈了一步。
皮鞋踩在积水的地面上，发出黏腻的声响。
“重要的是，你手里那块东西，现在比你的命值钱。”
白凛眯起眼睛，枪口微微下垂，但肌肉依然紧绷。
他察觉到了不对劲。
方缺的眼神里没有杀意，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算计。
那种眼神，就像屠夫在审视案板上的肉，衡量着哪一块能卖出最高价。
“方缺，你想干什么？”白凛的声音粗粝，带着警惕。
“密钥已经传过去了。交易结束。”
“不。”方缺摇了摇头，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，“交易才刚刚开始。”
他抬起手，指向阿九。
“阿九，把你的硬盘给我。”
阿九猛地摇头，后退撞在墙壁上。
“不行！这里面是……是我的备份！不能给你！”
“那是清剿队的通缉令名单，也是黑市买家的私货清单。”方缺冷冷地陈述事实，像在念一份尸检报告，“你藏这些东西，就是为了在关键时刻勒索我们，或者换取你自己的逃生舱位。”
阿九的脸色瞬间惨白。
被戳穿了。
在这个封闭的仓库里，秘密就像暴露在真空中的水，迅速蒸发殆尽。
“我没有……”阿九的声音颤抖得厉害。
“你有。”方缺走近一步，逼近阿九的防御圈，“而且，你的心跳很快。恐惧会让数据产生噪点，影响密钥的最终验证。我需要纯净的数据源。”
他说着，伸出手。
手掌张开，掌心向上。
这是一个邀请的姿态，也是一个索取的姿态。
阿九看着那只手，又看了看远处昏迷的老鬼，最后看向白凛。
白凛没有动。
他在观望。
他在评估方缺的意图，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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