闪电再次撕裂夜空,惨白的光线瞬间照亮了客厅。
邵廷深的瞳孔在那一刹那剧烈收缩,像是一只受惊的野兽,本能地想要后退,却被某种更深层的恐惧钉在了原地。他的呼吸停滞了,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喘,手指死死攥着打火机,指节泛白。
阮念没有动。她垂着眼,看着自己掌心不断涌出的血珠,心里却在飞速计算。
【系统警告:目标情绪波动过大,记忆碎片激活风险85%。若强行植入锚点,宿主精神值将扣除20%。是否继续?】
“继续。”她在心里默念,声音冷得像冰。
她知道他在怕什么。上一世,他死前最后一眼看到的,也是这样的血。不是她的,是林婉为了掩盖谋杀现场而泼洒在墙上的。那种粘稠的、带着铁锈味的红,成了他潜意识里最恐怖的梦魇。
“别碰我。”
邵廷深突然开口,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。他猛地站起身,椅子在地毯上刮出刺耳的声响。他并没有看阮念,而是死死盯着那滩蔓延的血迹,身体微微颤抖。
“出去。”他说,“现在。”
这不是驱逐,这是生理性的排斥。
阮念缓缓抬起头,眼神中没有丝毫慌乱,反而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平静。她轻轻叹了口气,那声叹息轻得几乎听不见,却像是在他紧绷的神经上又划了一道口子。
“廷深,”她轻声叫他的名字,尾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你右肩是不是又在疼了?”
空气瞬间凝固。
邵廷深的动作僵住了。他下意识地按住了自己的右肩,眉头紧锁,眼底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锐利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他反问,声音低沉危险,像是一把即将出鞘的刀。
这就是机会。
利用他对未知的恐惧,利用他对秩序感的偏执。一个疯子,一个自残者,一个为了证明存在而不惜毁灭物品的疯子——这才是无法被简单驱逐的变量。
阮念没有回答,只是慢慢从椅子上站起来。她的腿有些软,那是刚才那一击带来的余痛,也是长时间淋雨后的失温反应。但她站得很稳,一步步走向沙发区,每一步都踩在他的心理防线上。
“因为我知道,”她走到他面前,仰起头,湿漉漉的发丝贴在苍白的脸颊上,“这道伤,是三年前那场车祸留下的。当时你的锁骨错位,压迫到了右侧神经,每到阴雨天或者情绪激动时,就会放射性地疼痛。”
她每说一个字,都在赌命。
如果他说谎,或者识破她在编造故事,系统会立即启动抹杀程序。
邵廷深眯起眼睛,目光如刀锋般刮过她的脸。他看着她那双看似柔弱实则冰冷的眼睛,心中那股莫名的烦躁愈发强烈。
“你在诈我。”他冷笑一声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,“一个陌生女人,怎么可能知道这些细节?除非……”
他没说完,但意思很明确:除非你是骗子,或者是想骗取钱财的惯犯。
阮念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就在这一秒,别墅的大门突然被推开。
一阵冷风夹杂着雨水灌入室内,带来了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。
“我在找一个人。”
甜美的声音响起,带着一种与这暴雨夜格格不入的优雅。
林婉走了进来。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羊绒大衣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微笑。看到客厅里的场景——满地狼藉、血迹斑斑,以及站在邵廷深面前的阮念——她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,甚至更加灿烂了几分。
“哎呀,真是热闹。”林婉环顾四周,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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