排气温度:842摄氏度。
主推进器应力指数:0.91。
距离全速测试窗口开启:四分十二秒。
贺工将头灯的光束压低,聚焦在主管道下方那片被油污覆盖的阴影里。机舱下层的热浪像一堵实体的墙,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金属受热后的轻微呻吟。这里没有主控室那种恒温的洁净感,只有机油、臭氧和高温金属混合出的窒息味道。冷凝水珠顺着管壁滑落,在滚烫的表面瞬间汽化,留下一道道白色的盐渍轨迹。
他手里握着一把改装过的游标卡尺,指尖因为长时间紧握工具而泛白。
「常浩。」贺工对着通讯器低声说道,声音平稳得没有任何起伏,「你调大了开度。」
耳机里是一片死寂,只有电流干扰的沙沙声。但贺工不需要回答,他眼前的物理事实已经给出了答案。
那个黄铜色的旁通阀静静地悬挂在主燃料管的侧翼。它的表面原本应该有一层防锈漆,但现在,那层漆被人为地刮去了一小块,露出了底下暗哑的金属光泽。这是为了散热?不,是为了方便手动调节。
贺工戴上隔热手套,小心翼翼地靠近。他的动作很慢,每一个关节的转动都经过精确计算,以避免触发周围那些灵敏的压力传感器。他知道,常浩并没有完全信任电子锁,他在机械结构上留了后手。
就在刚才,通过红外热成像锁定位置时,贺工发现阀门周围的温度分布呈现出一种异常的扇形扩散。根据流体力学的伯努利原理,高速流动的流体压强降低,如果旁通阀存在微小的泄漏或半开状态,会在主管道外侧形成特定的低温区。然而,现实是,这个区域比理论值更热。
这意味着,有更多的燃料正在绕过主燃烧室,直接通过这条隐蔽的管道回流或排放。
贺工蹲下身,膝盖跪在冰冷且布满碎屑的地面上。他将游标卡尺的测量爪轻轻抵住阀门手轮的限位挡块。
第一组数据:标准开度应为零。
第二组数据:当前读数。
卡尺的指针微微颤抖。贺工屏住呼吸,目光死死盯着那根细长的金属针尖。它越过了零点,越过了第一个刻度,最终停在了一个极其细微的位置。
一毫米。
仅仅是一毫米的物理位移。
对于普通工程师来说,这是一毫米的误差,是可以被系统自动补偿忽略掉的噪音。但对于贺工来说,这是一毫米的谎言,是常浩用贪婪亲手刻下的罪证。
「根据泊肃叶定律,」贺工对着空气陈述,仿佛在向未来的法庭提交证据,「在层流状态下,流量与半径的四次方成正比。即使只是增加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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