VIP接待室的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廉价合成烟草混合的味道。
任远趴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，后颈的神经接口还在突突跳动，像是一颗被强行移植的心脏在体外搏动。
视网膜上的视野是一片混乱的雪花噪点。
【系统状态：离线】
【身份档案：已注销】
【当前权限：无】
他试图抬起手，但身体像灌了铅一样沉重。不是肌肉萎缩，而是数据流的中断。他的意识还卡在“缓冲”的那一秒里，肉体却已经被踢出了服务器的主控区。
田总坐在对面的真皮沙发上，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。
哒、哒、哒。
那声音和远处黑市服务器散热风扇的轰鸣声完美同步，像是在给这场处决打着节拍。
K-9安保机器人站在门口，红色的光学镜头锁定着任远的眉心。它没有开枪，只是在等待指令。
“你做得很干净。”田总微笑着说，语气像是在夸奖一个懂事的学徒，“虽然代价有点大，但规矩就是规矩。没有了名字，你就再也不会欠债，也不会犯错。”
任远张了张嘴，喉咙里发出嘶哑的气音。
他想说话，但声带无法震动。
因为他现在的存在形式，已经不再是完整的“人”。
在那一秒钟的缓冲中，他的真实姓名档案被剥离并上传。作为交换，他获得了一个硬币大小的物理密钥——那是嵌入在他后颈接口里的微型芯片，也是他现在唯一剩下的“实体”。
但这还不够。
任远强迫自己集中精神，将注意力集中在后颈那个发烫的接口上。
既然网络切断了，既然身份没了，那就只能靠最原始的方式。
神经回放。
他闭上眼，意识潜入黑暗的数据深渊。
那里有一团模糊的光晕，那是他购买“免死金牌”时的记忆残片。
老鬼那张油腻的脸，颤抖的手，还有那张泛黄的收据。
任远像是一个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，拼命向那团光晕靠近。
周围的黑暗开始扭曲，形成无数条粘稠的黑色触手，试图将他拖回昏迷的状态。
但他咬紧牙关，用那枚物理密钥作为锚点，强行撕开一道裂缝。
画面出现了。
昏暗的中介所柜台前，老鬼满头大汗，眼神躲闪。
“这……这是极品货，绝对没问题！”老鬼结结巴巴地说，手里捏着一枚黑色的存储芯片，另一只手却悄悄将一枚金属牌塞进了任远的口袋。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