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里的空气仿佛被抽真空,只剩下壁炉里木柴偶尔爆裂的细微声响。林婉没有回答赵恒那个关于“揭开或假装”的问题,她的目光死死钉在那枚暗红色的火漆印上,指尖还残留着刮擦蜡质时的粗糙触感。
“解释一下这个印记。”她重复了一遍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。
赵恒并没有立刻回应。他慢条斯理地摘下金丝边眼镜,用一块绒布擦拭着镜片,动作优雅得近乎仪式化。直到重新戴上眼镜,那双总是温和疏离的眼睛才再次聚焦在林婉身上。“林小姐,这幅画是作为礼物赠送给你的,它的权属已经转移。至于它背后的历史渊源,那是赠予者的私事,不属于交易的一部分。”
“这不是交易,这是婚姻。”林婉冷冷地打断他,“而且,如果这真的是你母亲的珍藏,为什么上面的火漆纹样与赵家祖传玉佩背面的雕刻完全一致?玉佩是你父亲留给你的信物,代表着赵家的血脉传承。一幅‘母亲年轻时收藏’的画,怎么会有家族最高等级的私密标记?”
赵母站在一旁,双手交叠在身前,脸上的慈祥面具已经彻底碎裂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硬的审视。她开口了,语气依旧圆滑,却带着长辈特有的压迫感:“婉婉,有些东西是用来看的,不是用来拆的。恒儿的心意,你难道还要像鉴定古董一样去拆解吗?这样显得你太不体面了。”
林婉转向婆婆,眼神平静无波:“赵太太,我在履行婚前尽职调查的义务。如果这幅画涉及赵家的核心资产或隐秘债务,我有权知道。否则,明天的协议签署,我会视为无效。”
“无效?”赵恒轻笑了一声,那笑声里没有温度,只有淡淡的嘲弄。他走到沙发旁坐下,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,节奏缓慢而稳定,像是在演奏一首无声的乐曲。“林婉,你太紧张了。让我们回到现实一点。明天要签的《婚前财产协议》第三条,明确规定了‘双方互不干涉对方非共同所有的个人物品及隐私’。这幅画,在我签字之前,是我的个人物品;签字之后,它是我的赠与。无论它上面有什么标记,都不影响它的法律属性,也不构成对你的风险。”
林婉的眉头微微蹙起。她当然记得那条款。当时律师起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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