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巷的烟头在积水的沥青路面上明灭,像是一双双窥视的眼睛。
田静靠在潮湿的砖墙上,指尖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。她没有抽,只是用指腹摩挲着粗糙的滤嘴,感受那种粗粝的触感。阿K蹲在几步远的地方,双手抱着头,肩膀剧烈地耸动,像是溺水的人试图抓住最后一块浮木。
“谁?”田静问。声音很轻,却像刀片一样刮过空气。
阿K猛地抬起头,眼眶通红,鼻尖因为极度的恐惧而泛青。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”他牙齿打颤,声音破碎,“我真的不知道那是谁。夏先生只说……只说烧掉了一些‘不需要的东西’。他说,只要那些手稿没了,一切就都结束了。”
“手稿没了,人呢?”田静向前迈了一步,皮鞋踩进积水,发出轻微的噗嗤声。
阿K往后缩了缩,背脊紧紧贴着冰冷的墙壁,仿佛想把自己嵌进砖缝里。“我……我是他的助手,不是他的共犯!我只是负责清理现场,搬运废料。我没看见尸体,真的没有!”
“你在撒谎。”田静语气平淡,像是在陈述天气,“如果没看见,你这三年的监控记录为什么全是空白的?从火灾发生到画廊重新开业,整整七十二小时,你的门禁卡权限被临时提升了。你不仅进了修复室,还进了地下档案库。”
阿K的瞳孔骤然收缩,身体僵住。他张了张嘴,想要辩解,但喉咙里发不出声音。冷汗顺着他的鬓角流下来,滴在昂贵的衬衫领口上,晕开一片深色。
“阿K,”田静叫他的名字,语调依旧平稳,带着金属般的冷硬,“你怕的不是坐牢,你怕的是那个U盘。”
阿K浑身一震,猛地看向田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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