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轿猛地一顿,像是撞上了什么硬物。
姜晚被甩得头晕目眩,后脑勺磕在樟木箱壁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外面的锣鼓声戛然而止。
取而代之的,是喜娘赵嬷嬷尖利且带着几分惊慌的嗓音:
“停!都给我停下!”
紧接着,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衣物摩擦声。
姜晚屏住呼吸,蜷缩在黑暗的箱底。
她的手紧紧攥着那包朱砂药方。
纸包已经被汗水浸透,黏腻地贴在掌心。
这是她唯一的筹码,也是她的催命符。
箱盖被粗暴地掀开一角。
刺眼的阳光瞬间涌入,刺痛了她久处暗处的双眼。
赵嬷嬷那张涂着厚粉的脸出现在缝隙间。
她手里捏着一串沉香木佛珠,眼神里没了往日的市侩,只剩下冰冷的审视。
“搜。”
赵嬷嬷只说了一个字。
两个粗使婆子立刻爬进花轿,开始翻找杂物。
她们动作粗暴,将箱内的绸缎、铜镜砸得稀烂。
姜晚死死咬住嘴唇,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。
她知道,卫长宁的人来了。
那个黑靴郎中并没有走远。
他就在附近,看着这场戏如何收场。
一个婆子翻到了箱底的夹层。
那里原本放着姜晚的母亲留下的遗物——一支玉簪。
但现在,玉簪不见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张皱巴巴的生辰八字符咒。
那是卫夫人给她的“镇魂符”,说是能保她平安顺遂。
实则,上面画满了驱邪避凶的符文,意在压制她体内的牵丝蛊反噬。
婆子拿起那张符咒,冷笑一声:
“哟,还藏着这个呢?看来这丫头心里有鬼啊。”
赵嬷嬷接过符咒,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朱砂印记。
她的目光落在姜晚藏身的角落,似笑非笑:
“姜晚,你躲够了吗?”
姜晚没有动。
她在等。
等那个最关键的时刻。
赵嬷嬷似乎失去了耐心,她将符咒揉成一团,随手扔在地上。
然后,她从袖中掏出一把剪刀。
寒光一闪。
她剪断了花轿的一根轿杠。
“哗啦”一声,花轿倾斜,里面的杂物倾泻而出。
姜晚趁机滚落出来,摔在青石板上。
膝盖磕破了皮,鲜血渗出。
但她感觉不到疼。
她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赵嬷嬷手中的剪刀。
“你想干什么?”
姜晚的声音沙哑,却平静得可怕。
赵嬷嬷眯起眼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:
“大小姐说了,你不配做陪嫁。卫家不要疯子。”
说着,她抬起脚,踩住了姜晚的手腕。
剧痛传来。
姜晚闷哼一声,却没有求饶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赵嬷嬷脚下的地面。
那里,散落着刚才从箱子里掉出来的东西。
其中有一小块红色的粉末。
那是朱砂。
之前打翻香灰时,混进去的那一小部分。
赵嬷嬷也看到了。
她的脸色微变,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。
“这是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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