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府的地窖,像一张张开的大口。
邓青瓷贴着墙根,脚步轻得像猫。
夜风从地窖入口灌进来,带着陈年霉味和泥土的腥气。
这味道,让她想起生母死的那晚。
也是这样的潮湿,这样的冷。
她怀里揣着那枚从赵世子棋局角落捡到的碎玉。
指尖摩挲着粗糙的边缘,冰凉的触感顺着血脉往上爬。
余夫人为何会在这里留下东西?
还是说,这是有人故意留给她的?
地窖深处传来脚步声。
沉重,拖沓。
是守夜的婆子。
邓青瓷屏住呼吸,缩进一堆废弃的嫁妆箱后。
箱子上的红绸已经褪色,像干涸的血迹。
脚步声近了。
火把的光晕在墙上晃动,拉出扭曲的影子。
“春桃嬷嬷吩咐了,今晚谁也不许靠近这边。”
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。
是那个贪财的贴身嬷嬷。
她在抱怨,声音里带着谄媚后的疲惫。
“说是底下有脏东西,碰了要晦气。”
另一个声音嘿嘿一笑:
“晦气?我看是怕丢了东西吧。”
“嘘——”
春桃嬷嬷压低声音:
“余夫人说了,只要那壶酒进了洞房,一切就都干净了。”
邓青瓷的心脏猛地收缩。
合卺酒。
她们还在提那壶酒。
看来,调包计划必须在今晚完成。
否则,明日清晨,喝下毒酒的将是她邓青瓷。
而背上克夫骂名的,也将是她。
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邓青瓷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她不能等。
地窖的最深处,有一间旧库房。
那是赵世子生父留下的旧物存放处。
余夫人害死生母的真相,或许就藏在那里。
她推开一扇半掩的木门。
灰尘扑面而来。
月光透过高处的气窗,洒下一片惨白。
库房里堆满了蒙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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