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林家别墅厚重的铁艺大门上,发出沉闷而压抑的轰鸣。
雨水顺着屋檐倾泻而下,形成一道灰白色的水幕,将外界的光线彻底隔绝。
林婉站在玄关处,身上的高定礼服已经被溅起的泥点弄脏,但她浑然不觉。
她的目光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大门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怀表。
那块刻着“L.H.”的银壳怀表,此刻正散发着透骨的凉意。
指针已经归零,像极了父亲临终前那双浑浊却不甘的眼睛。
顾廷深被带走了。
警笛声渐行渐远,最终消失在雨夜深处。
大厅里恢复了死寂,只有水晶吊灯还在不知疲倦地闪烁,折射出冰冷刺眼的光芒。
赵伯是从侧门进来的。
他浑身湿透,手里紧紧攥着一个沾血的信封。
那是父亲贴身衣物里的东西,赵伯一直藏在袖子里,直到最后一刻才敢拿出来。
“小姐。”
赵伯的声音颤抖得厉害,像是风中的枯叶。
他将信封递过来,眼神复杂地看着林婉。
“老爷说……这是给‘真正继承人’的。”
林婉接过信封。
纸张很轻,却重得像是一座山。
信封没有封口,边缘参差不齐,显然是被人匆忙塞进去的。
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混合着陈旧纸张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她抬头看向赵伯:“父亲说了什么?”
赵伯低下头,不敢看她的眼睛,只是机械地重复:“他说,真相不在遗嘱里,而在‘起点’。”
说完这句话,赵伯便转身离去,背影佝偻,仿佛瞬间老了十岁。
林婉握紧了信封。
她知道,顾廷深临走前的那个笑容,并不是因为失败。
而是在嘲笑她:你以为你赢了?其实你连棋盘都没看清。
他退婚,不是为了羞辱,而是为了逼她走出这个舒适的温室。
因为只有离开这里,才能找到父亲藏起来的底牌。
林婉深吸一口气,撕开了信封。
里面没有文件,只有一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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