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雨总是来得猝不及防。
前一秒还是灰蒙蒙的阴天,下一秒,豆大的雨点便砸在了林家玄关的雨棚上,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。
林深站在玄关处,手里攥着那张被雨水打湿一角的亲子鉴定报告。
纸张已经有些软塌,墨迹晕染开来,像是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。
他低头看着报告单上那个鲜红的“支持生物学关系”,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就在十分钟前,他在学校门口拦住了正准备离开的小安。
孩子穿着那件略显宽大的校服,怀里紧紧抱着一个书包,眼神躲闪,不敢看他的眼睛。
那一刻,林深看到了小安口袋里露出的一截金属链条。
那是怀表。
和昨天在客厅里被打碎的那一枚,款式惊人地相似。
不,不是相似。
是同一枚。
或者说,是另一枚有着相同印记的怀表。
林深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他伸手想要去碰,小安却像受惊的小鹿一样后退了一步,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。
“叔叔,我……我要回家了。”
孩子的声音细若蚊蝇,带着明显的恐惧。
那种恐惧不是因为陌生,而是因为某种根深蒂固的警惕。
仿佛在告诉林深:你不该出现在这里,你不配靠近我。
林深收回了手。
他没有再追问,只是默默地看着小安钻进黑色的轿车后座。
车窗缓缓升起,隔绝了外面的风雨,也隔绝了最后一点接触的可能。
但在那扇车窗彻底关闭之前,林深看到小安从口袋里掏出了什么东西。
是一枚怀表。
银色的表壳在昏暗的天色下闪过一道冷冽的光。
表盖打开的瞬间,林深看清了表盘内侧刻着的字母。
不是“L”。
而是“G”。
顾。
顾远山。
原来,那个在小安梦中呼唤的“爸爸”,真的存在过。
而且,这枚怀表,一直跟着他。
林深吸了一口气,冷空气涌入肺叶,带来一阵刺痛。
他转身推开家门。
屋内没有开灯,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路灯光,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轮廓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沐浴露香味,混合着潮湿的水汽。
陈婉还在浴室里。
水声早已停止,但家里依然安静得可怕。
这种安静比争吵更让人窒息。
它像是一张巨大的网,将所有人都笼罩其中,无处可逃。
林深走到餐桌旁,将那枚沾血的怀表放在桌面上。
银色的表壳上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,以及那一抹暗红色的血迹。
他拿出手机,点开录音软件,按下开始键。
红灯微弱地闪烁了一下,随即熄灭。
这是一个隐蔽的陷阱,也是他最后的底牌。
脚步声从卧室方向传来。
很轻,很缓,像是猫的脚步。
陈婉出来了。
她身上裹着一件白色的浴袍,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,脸上还带着沐浴后的红晕。
看起来温柔无害,甚至带着一丝疲惫后的脆弱。
但林深知道,这只是伪装。
她的眼神锐利如刀,瞬间就锁定了桌上的怀表,以及林深手中那张皱巴巴的报告单。
“你回来了。”
陈婉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。
她没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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