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氏集团顶层会议室的空气，凝固得像一块刚切开的冰。
水晶吊灯投下冷白的光，照在长桌两侧神色各异的董事们脸上。
汪念坐在角落的阴影里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颈间的金属链。
那枚刻有“念”字的百达翡丽怀表，此刻正贴着她的锁骨，传来一丝微弱的凉意。
就在十分钟前，顾延之将一份举报信拍在桌上，声称她利用私生女身份窃取商业机密。
全场哗然。
柳如烟穿着高定红色礼服，猩红的指甲油在灯光下泛着血光。
她摇着折扇，眼神轻蔑地扫过汪念，嘴角勾起一抹胜利者的弧度。
「念儿，既然你承认了心虚，那就别怪姐姐不客气。」
柳如烟的声音尖利，带着毫不掩饰的傲慢。
「为了柳家的声誉，也为了让你清醒一点，董事会决定暂停你的投票权，并启动对你的精神评估程序。」
两名身穿制服的私人保镖走上前来，手中拿着那份早已准备好的《精神状况鉴定书》。
他们的目光冰冷，像在看一件待处理的垃圾。
汪念没有反抗。
她甚至微微垂下了头，肩膀看似在颤抖。
这一动作，让柳如烟眼中的得意更甚。
她以为自己在审判一个疯子。
却不知，汪念是在等待那个齿轮咬合的瞬间。
顾延之靠在椅背上，把玩着一只酒杯，眼神玩世不恭。
他看着汪念低垂的侧脸，心中却在冷笑。
他知道汪念手里有牌。
但他更知道，柳如烟绝不会给她出牌的机会。
这场戏，必须演得逼真。
只有彻底摧毁汪念在柳家的信誉，顾延之才能名正言顺地吞并柳家剩余的股份。
而柳如烟，也需要通过这种公开的羞辱，向外界展示柳家嫡系的威严。
尤其是向那些摇摆不定的元老派展示：谁才是真正的主人。
「签字吧。」
柳如烟将笔递到汪念面前，语气不容置疑。
「签了它，你就永远离开柳家，滚出江城市。」
汪念抬起头，眼神平静得可怕。
她没有接笔，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了那枚怀表。
表盖紧闭，表面光洁如镜。
「柳小姐，你说我精神不稳定。」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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