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延之的手指僵在半空。
那张折叠整齐的纸条，像一片锋利的刀片，无声地割开了他维持已久的体面。
上面只有一个名字：柳如烟。
不是柳振东，不是柳家旁支，而是那个此刻正站在门外、等着看汪念笑话的柳家嫡女。
书房内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干。
窗外的雷声依旧沉闷，但在这方寸之间，连呼吸都变得奢侈。
顾延之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血色，从最初的震惊，转为一种近乎病态的苍白。
他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，似乎想说什么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汪念静静地看着他。
她没有催促，也没有嘲笑，只是微微侧过头，将鬓角的碎发别到耳后。
这个动作极轻，却在死寂中显得格外清晰。
“看来，顾先生比我想象中更在意柳家的‘名声’。”
汪念的声音平稳如水，听不出丝毫波澜。
她将怀表轻轻推回桌面中央，金属底座与红木桌面摩擦，发出细微的“滋啦”声。
“这张纸条，如果是给外人看，足以让柳家在江城商界颜面扫地。”
“但如果是顾先生拿着它……”
她顿了顿，目光落在顾延之紧握的拳头上。
“那就不只是颜面问题，而是生存问题了。”
顾延之猛地抬起头。
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玩世不恭笑意的眼睛，此刻布满了血丝。
他死死盯着汪念，像是在重新审视这个被他视为蝼蚁的女人。
“你什么时候换的？”
他的声音沙哑，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意。
“我刚才打开的时候，里面只有空白夹层。”
汪念没有直接回答。
她拿起桌上的冰水，倒了一杯。
冰块撞击杯壁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她端起杯子，轻轻晃了晃，看着水珠在玻璃壁上滑落。
“顾先生，人在紧张的时候，往往会忽略细节。”
她抿了一口冰水，眼神清冷，“比如，怀表的开合机制。”
百达翡丽的机芯精密复杂，但在特定的角度下，夹层是可以二次开启的。
她在之前的试探中，故意留下了破绽。
诱导顾延之相信，那里只有一张无用的纸条。
而当顾延之因为震惊而分神的那几秒，她利用袖口藏着的微型磁吸片，悄无声息地完成了替换。
这是一个赌局。
赌顾延之的自负让他来不及检查真伪，赌他对柳如烟的厌恶超过了对真相的探究。
事实证明，她赌赢了。
顾延之深吸一口气，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。
他坐回沙发，双腿交叠，试图恢复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。
但颤抖的指尖出卖了他。
“你想怎么样？”
他问得直接，不再绕弯子。
在这个房间里，情绪是最无用的东西。
利益，才是唯一的语言。
汪念放下酒杯，双手交叠放在膝上。
她的脊背挺得笔直，像一把收鞘的刀。
“我要进入书房谈判的资格。”
她说得很平静，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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