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灰光透过县医院档案室的高窗,像一层浑浊的油脂浮在空气里。
夏晚推开那扇沉重的木门时,灰尘在光束中翻滚,如同无数细小的幽灵。
她手里攥着那张从祁建国那里换来的“推荐函”,纸张边缘已经被汗水浸软,贴在她的掌心,冰冷且黏腻。
这是她用父亲留下的唯一念想——那块西铁城怀表,换来的入场券。
也是她把自己卖身为奴的契约书。
走廊尽头传来赵会计含糊其辞的笑声,那是他在和谁打招呼?
夏晚没有回头。
她的目光死死盯着前方那排落满灰尘的铁皮柜。
父亲当年的病历记录就在那里。
如果她能找到真相,或许就能找到反击祁建国的筹码。
哪怕只有一丝希望,她也必须抓住。
她走到标有“1976”字样的柜子前,手指颤抖着拉开抽屉。
生锈的金属轨道发出刺耳的摩擦声,像是某种警告。
里面堆满了泛黄的纸页,散发着霉味和旧时光腐朽的气息。
夏晚快速翻找着,指尖划过那些冰冷的纸面,寻找那个熟悉的名字:夏父。
找到了。
那份病历记录的日期,正是父亲去世的前一周。
然而,当她的视线落在签名栏时,血液瞬间凝固。
那里的医生签名,并不是父亲生前信任的那位老大夫。
而是一个陌生的名字:祁远山。
祁建国早年的恩师。
更令她窒息的是,病历上的诊断结果被刻意修改过。
原本清晰的病理描述,被几道黑色的墨迹涂抹得模糊不清,取而代之的是一句轻描淡写的“心源性猝死”。
但在角落的备注里,有一行极小的字迹,笔迹潦草且急促:“家属情绪激动,建议静养,避免刺激。”
这哪里是医疗记录?
这是一份掩盖真相的遮羞布。
夏晚感到一阵眩晕,手中的纸张簌簌作响。
原来,父亲的死并非意外。
而是被人为地“处理”掉了。
而这一切,都指向了那个如今瘫痪在床的老人,以及他的得意门生——祁建国。
就在这时,身后传来了一阵缓慢而沉稳的脚步声。
皮鞋敲击水磨石地面的声音,在这寂静的档案室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每一下,都像踩在夏晚的心跳上。
她没有回头,但身体已经僵硬如铁。
她知道是谁来了。
那种令人作呕的、带着掌控欲的气息,即使隔着几步远,也能让她感到窒息。
“夏同志,动作挺快啊。”
祁建国的声音慢条斯理,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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