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港市仲裁委员会的会议室里,空气凝滞得仿佛能拧出水来。
萧远山坐在长桌的一端,面前摊开着那幅被强行揭裱后的《寒江独钓图》残片。绢丝断裂处参差不齐,像是一道道未愈合的伤口。他的手指修长而苍白,指尖微微颤抖,那是长期接触高浓度有机溶剂留下的后遗症,也是他身体虚弱的明证。
对面坐着钟世杰。金丝边眼镜后的双眼平静如死水,右手拇指习惯性地摩挲着袖口那枚银质袖扣。金属与皮肤摩擦发出细微的“沙沙”声,在这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萧老师,”钟世杰的声音温和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,“您手中的这张纸,在法理上,连废纸都不如。”
萧远山没有抬头,只是用镊子轻轻夹起股权书的一角,展示给旁边正在录音的律师看。纸张泛黄,边缘有陈旧的折痕,但上面的墨迹清晰可辨。
“落款日期是2019年3月15日。”萧远山低声说道,声音沙哑,带着陈旧纸张特有的干燥气息,“云港艺术集团破产清算的日子,是2018年12月20日。”
钟世杰推了推眼镜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:“所以呢?死人签的字,难道还能复活?”
“不,”萧远山终于抬起眼,目光如刀锋般锐利,“是活人,在死人死后,重新激活了这份文件。这意味着,在那三个月的真空期里,有人拥有了对公司核心资产的绝对处置权,且无需经过任何审计流程。”
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。
林婉急匆匆地走进来,手里攥着一叠打印出来的照片,脸色苍白,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。她看了一眼萧远山,又看了一眼钟世杰,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——恐惧、贪婪,以及一丝决绝。
“爸让我来的。”林婉打断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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