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，像某种濒死生物的喘息。
石清看着副驾驶座上那份协议。
汪锋的手指悬在那一行字上方。
红色的墨水即将落下。
“第14条。”
汪锋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。
“禁止共同出席社交场合。”
他指尖摩挲着纸张边缘。
那是他们最后一次和平谈判时划掉的条款。
此刻，它被重新打印出来。
鲜红得像一道刚结痂的伤口。
“林婉说，老同学们都到了。”
他转过头。
金丝边眼镜后的目光平静无波。
“我们需要去露个面。”
石清没有说话。
她低头整理裙摆。
布料冰凉。
贴着她颤抖的大腿。
她知道这不是请求。
是命令。
汪锋需要这场表演。
需要她在众目睽睽之下，扮演那个温顺、深情、离不开他的妻子。
掩盖他近期疯狂转移资产的迹象。
测试她到底还有多少底线。
如果她不配合。
那些足以让她在财产分割中一无所有的证据，就会公之于众。
沉默是最好的回答。
或者说，是唯一的生存策略。
石清拿起车钥匙。
金属质感冷硬。
刺痛掌心。
“走吧。”
她说。
声音低沉。
平稳。
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车子驶入暴雨中心。
雨水砸在车顶。
沉闷如鼓点。
每一声都在敲击神经。
石清闭上眼。
脑海里回放着刚才在包厢里的画面。
汪父拍着她的手背。
那句“清儿受苦了”。
口袋里录音笔传来的震动。
急促。
规律。
像是在倒数。
又像是在报警。
她当时摸向口袋。
指尖触到的不是冰冷的塑料。
而是一种诡异的温热。
就像……正在传输的数据流。
心跳加速。
不是因为羞耻。
是因为恐惧。
如果录音被实时传输给第三方。
那么现在坐在车里的两个人。
就已经暴露在所有人的监控之下。
包括媒体。
包括那些等着看笑话的同学。
包括林婉。
这个女人的目的从来不是撮合。
是毁灭。
石清睁开眼。
车窗外的霓虹灯扭曲成光怪陆离的线条。
像是一张巨大的网。
他们已经逃不掉了。
会所门口灯火通明。
暴雨中的台阶积满了水。
汪锋下车。
撑开伞。
伞面倾斜。
完全遮住石清。
这是一种保护。
也是一种囚禁。
“跟紧我。”
他说。
语气温和。
理性。
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掌控感。
石清点头。
走进大厅的瞬间。
无数道目光投射过来。
好奇。
探究。
幸灾乐祸。
林婉站在人群中央。
穿着艳丽的红色礼服。
像一只等待猎物的孔雀。
看到他们走来。
她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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