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厢里的空气浑浊得令人窒息。
水晶吊灯的光线被刻意调暗，暧昧的暖黄色光晕笼罩着长桌，将每个人的表情都修饰得模糊而虚伪。
石清坐在汪锋身侧，背脊挺得笔直，像一张拉满却不敢松弦的弓。
她指尖冰凉，紧紧攥着那只高脚杯。
杯壁上的冷凝水珠顺着指缝滑落，滴在深红色的地毯上，洇出一小块深色的痕迹。
就像她此刻的心情，表面平静，内里早已溃烂。
“喝。”
汪锋的声音很低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他将一杯满溢的红酒推至她面前，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微微晃动，映出他金丝边眼镜后那双幽深的眼眸。
石清没有动。
她的目光落在酒杯边缘那一圈精致的齿纹上，回避着他近在咫尺的视线。
“怎么？”
汪锋嘴角勾起一抹淡笑，手指轻轻敲击桌面，发出有节奏的声响。
“怕醉？还是怕我？”
石清抬起眼，眼神冷淡如冰。
“汪总说笑了。”
她的声音平稳，听不出丝毫波澜。
“我只是不习惯在这种场合喝酒。”
周围响起几声轻咳。
林婉坐在一旁，手里晃着一瓶香槟，眼神像钩子一样在两人身上来回刮擦。
“哎呀，石清姐，这就见外了。”
林婉尖刻的笑声打破了短暂的僵持。
“今天可是咱们老同学的聚会，又不是什么商务谈判。”
她故意提高了音量，引得周围几道目光投来。
“汪总特意把你带出来，你不给面子，难道是不想让我们看看你们……‘恩爱’的样子？”
最后两个字，她说得极重，带着明显的嘲弄和试探。
石清感到一阵恶心。
她知道这是陷阱。
只要她拒绝，就是心虚；只要她接受，就是顺从。
无论选哪条路，汪锋都能从中找到文章做。
但她不能输。
至少在表面上，她必须保持体面。
石清深吸一口气，端起那杯酒。
酒精辛辣的气味冲入鼻腔，刺激着她本就紧绷的神经。
她仰头，一饮而尽。
烈酒入喉，如火烧般灼痛。
她放下酒杯，脸色依旧苍白，但眼神却更加锐利。
“好了。”
她说，“现在可以了吗？”
汪锋看着她，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。
那是赞赏？还是更深的掌控欲？
石清看不清，也不想看清。
她只想尽快结束这场闹剧。
然而，事情并没有如她所愿地简单收场。
林婉似乎对石清的配合感到不满，或者说，她想要看到更多。
“既然喝了，那就再玩个游戏吧。”
林婉拿起一副扑克牌，洗牌的声音清脆刺耳。
“我们玩真心话大冒险，输了的人，要回答一个关于在场异性的问题。”
人群发出一阵起哄声。
赵刚坐在角落，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眉头微皱。
作为律师，他对这种低俗的游戏本能地排斥。
但他没有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手中的文件——那是他之前整理的一份咨询记录摘要。
上面隐约提到了石清的名字，以及某些财务异常的关键词。
他抬起头，目光扫过正在发牌的林婉，最后停留在石清和汪锋身上。
他的直觉告诉他，这两人之间，绝对不止是简单的“前夫妻”关系。
那种张力，那种在刀尖上跳舞般的默契，骗不了人。
第一轮，第二轮，第三轮……
气氛越来越热烈，也越来越危险。
直到最后一张牌落下。
指针停在了石清和汪锋中间。
林婉笑得一脸灿烂。
“天意啊！”
她拍手叫好，“这局算平局，那就一起答！或者，互相提问！”
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两人身上。
石清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知道，真正的考验来了。
汪锋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，动作优雅而从容。
他没有看石清，而是看向林婉。
“谁先问？”
他问，语气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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