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发出单调的摩擦声，像极了某种倒计时。季尘盯着后视镜里那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——那是苏婉。
“为什么U盘里的录音文件显示，秦锋的父亲在死前曾请求我父亲帮忙销毁一份名单？”苏婉的声音很轻，却像针一样扎进耳膜，“因为那份名单上，有秦家三代人所有的罪行，包括……我的死因。”
季尘没有回答。他看着车窗外连绵的雨幕，云港市郊的烈士陵园在雾气中若隐若现，像一座巨大的墓碑。
“你早就知道了？”季尘问，语气平淡，仿佛在谈论天气。
苏婉转过头，眼神空洞：“我知道画是假的，但我更知道，如果我不签字放弃追索权，今晚午夜之前，老赵的女儿就会少一只眼睛。秦锋需要我沉默，就像他需要你继续擦那幅灰。”
季尘的手指微微收紧，方向盘上的皮革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他想起白天在画廊里，秦锋用拇指推了推金丝边眼镜，阴鸷地盯着他擦拭画框的样子。“不要损伤画作表面”，那不是保护，那是陷阱。秦锋需要一个外人来背锅，一个手抖的、笨拙的、看似无害的季尘，为日后推卸保管不善的责任提供完美的借口。
而那个借口，就是画背上那个被刻意掩盖的秘密。
车子停在陵园入口的铁栅栏前。雨势未减，反而愈发狂暴，打在车顶如擂鼓。季尘熄了火，引擎的余温在空气中迅速消散。他解开安全带，动作缓慢而从容，仿佛不是去赴一场生死局，而是去赴一场迟到的约会。
“下车吧。”他说。
苏婉犹豫了一秒，最终还是推开了车门。雨水瞬间打湿了她的发梢，她紧紧攥着手里的那个黑色塑料袋，里面装着季尘唯一的筹码——半块刻有秦锋私章的玉佩，以及一张写着“拍卖会”字样的纸条。
他们沿着湿滑的石板路向深处走去。四周是密密麻麻的墓碑，在昏暗的路灯下显得格外狰狞。季尘的目标很明确：秦父的墓穴。根据U盘里破解出的坐标，那里埋着一个铁盒，里面装着能直接指控秦锋杀人灭口的原始物证。
然而，当他们靠近那座不起眼的灰色墓碑时，季尘停住了脚步。
他的目光落在墓碑前的泥土上。那里有一圈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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