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上的倒计时还剩一百二十秒。
红色数字像心脏骤停前的最后几次搏动，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直播间人数飙升的提示音。十万，十五万，二十万……观众没有散去，反而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，疯狂涌入这个即将崩塌的直播间。
戴强死死盯着那枚摔在地上的玉玺。
裂缝中透出的金属微光已经熄灭，取而代之的是更加令人作呕的红褐色泥垢。那是老城区后巷特有的红黏土，粘性极强，混合着某种铁锈般的腥气，紧紧吸附在玉玺的每一道纹路里。
“平台规则：三分钟内无法证明物品真伪或来源合法，永久封号并冻结资金。”
机械的女声在空旷的出租屋里回荡，冷得像冰锥扎进耳膜。
戴强的手指在颤抖。他不能让它被带走。一旦顾伟拿走玉玺，他就彻底成了替罪羊。诈骗、销赃、甚至杀人——这些罪名只要沾上一个，他就完了。
他必须证明这泥土的来源有问题。或者，至少证明这东西不是他偷来的。
戴强猛地扑向茶几，抓起一包纸巾。
“我要清理现场！”他对着镜头吼道，声音因为极度的紧张而变得尖锐破音，“家人们看好了，这泥土是刚挖出来的，有水印，有土质特征！我可以做土壤检测对比！”
他疯狂地用纸巾擦拭玉玺表面。
越擦，泥垢越是顽固。那些红色的颗粒像是长了倒刺，钻进玉石的裂隙，也粘在了戴强粗糙的手指上。纸巾瞬间染成暗红，散发出一股潮湿的霉味和淡淡的腐烂气息。
弹幕开始加速滚动。
【主播在擦什么？那泥看着像血啊。】
【别擦了，越描越黑！这颜色不对劲。】
【我查了地图，这种红黏土全市只有三个地方有，一个是工地，一个是……老城区废弃医院的后院。】
【卧槽，老城区医院？那里十年前不是发生过一起失踪案吗？】
戴强的动作僵住了。
老城区废弃医院。
他的脑海中闪过昨晚挖掘时的画面。铲子碰到硬物时发出的闷响，还有那股挥之不去的、带着福尔马林残留味的泥土气息。
难道……
“你在干什么？”
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戴强浑身一激灵，猛地回头。
顾伟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客厅门口。他没有开灯，整个人隐没在玄关的阴影里，只有那双眼睛在昏暗中泛着冷冽的光。他手里依然拿着那块洁白的手帕，轻轻按了按嘴角，仿佛在掩饰某种厌恶。
“顾……顾先生？”戴强结巴了一下，下意识地把玉玺往身后藏了藏，“你怎么来了？警察马上就到了，你别惹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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