梧桐巷44号的废墟深处，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铁锈气。
柳川没有立刻离开。
那张金色的邀请函躺在他掌心，边缘锋利，割得掌心生疼。
这是姜婉清撕碎又拼凑出的“警告”。
也是摆渡人留下的最后线索。
“永远想不到，却又最安全。”
柳川盯着那行字，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他转身，走向那堆断壁残垣。
月光下，半截墙体后的黑洞像一张巨口。
他没有犹豫，侧身挤了进去。
里面是一片狼藉的客厅。
沙发塌陷，墙纸剥落，露出灰黑色的水泥内里。
这里曾经是他们的家。
现在，只是记忆的坟场。
柳川打开手电筒，光束切开黑暗。
他在寻找那个铁盒的位置。
但当他走到曾经卧室的门口时，脚步顿住了。
地上有脚印。
新鲜的泥印。
不止一双。
柳川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他关掉手电，融入阴影。
呼吸放缓至极限。
心跳声在耳膜上敲击，但他强行压制住。
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。
沉重，缓慢，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。
“我知道你在里面，柳川。”
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。
不是姜婉清。
也不是林浩宇。
是一个陌生的男人。
柳川屏住呼吸，背靠墙壁，身体紧贴着冰冷的砖面。
灯光亮起。
两盏强光手电同时照向他的藏身之处。
柳川没有躲。
他缓缓站直身体，双手垂在身侧。
面前站着三个人。
两个黑衣保镖，手持电击棍，面无表情。
中间的男人穿着一件灰色风衣，手里把玩着一枚打火机。
咔哒。
火苗窜起，照亮了他阴鸷的脸。
他是赵天雄。
省厅内部资料里，早已标记为“失踪”的前任调查员。
也是苏晴生前最后的联系人之一。
“好久不见。”
赵天雄笑了，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。
“你比我想像中，来得快一点。”
柳川看着他，声音低沉：“苏晴的死，是你做的？”
赵天雄收起打火机，拍了拍手上的灰尘。
“死？不，她没死。”
这句话像一颗炸弹，在狭小的空间里炸开。
柳川的瞳孔剧烈收缩。
“她只是……完成了她的使命。”
赵天雄走近一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柳川。
“你以为，你是因为什么才进入特别调查组？”
“天赋？努力？还是运气？”
柳川沉默不语。
他的目光落在赵天雄身后的角落里。
那里放着一个黑色的金属箱。
和之前找到的铁盒，一模一样。
“那是密钥。”
赵天雄指了指箱子。
“也是引爆器。”
柳川的眼神冷了下来。
“苏晴是为了测试我，才被牺牲的实验品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