审讯室的白炽灯冷得像手术台上的无影灯。
孟晚舟坐在金属椅上，指尖摩挲着那份刚递过来的认罪协议。
纸张很脆，边缘锋利，割得指腹生疼。
律师站在角落，眼神闪烁，不敢看她的眼睛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，沉重，拖沓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神经上。
薛景深来了。
他推开门，带进一股深秋的寒意。
深色西装剪裁得体，一尘不染。
手里依旧拿着那块洁白的手帕。
他在擦拭指尖，动作缓慢而优雅，仿佛在擦拭并不存在的灰尘。
「你迟到了。」孟晚舟说。
声音平静，没有起伏。
薛景深停下动作，抬眼看她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温度，只有一种审视猎物的冷漠。
「我在处理一些琐事。」他说。
语气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他把擦干净的手帕叠好，塞进西装口袋。
然后走到桌前，坐下。
距离很近，近到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雪松香调。
那是他常用的香水味。
也是他用来掩盖腐朽气息的味道。
「陈特助告诉我，你手里有照片。」薛景深说。
他没有看孟晚舟，而是看着桌上的文件。
「什么照片？」孟晚舟问。
「薛母手术室门口的照片。」薛景深抬起头，目光如刀。
「你在看守所里收到过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。里面有一张照片。」
孟晚舟心里微微一紧。
但他面上不动声色。
「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」她说。
这是事实。
她没有回复那条短信，也没有保存那张照片。
但她知道，薛景深不信。
他需要证据。
需要确凿的证据来证明，她不仅掌握了违规操作的线索，还掌握了他母亲的健康秘密。
「别装了。」薛景深冷笑一声。
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，扔在桌上。
那是保释金的申请单。
金额巨大，足以让任何人为之疯狂。
「只要你交出照片，并且签署这份认罪协议，承认所有违规操作都是你个人的行为。」
薛景深的身体前倾，双手撑在桌面上。
他的影子笼罩住孟晚舟。
「我可以让你立刻出去。薛氏集团的国内业务不会受到清算。你母亲的养老钱，也能保住。」
孟晚舟看着那份文件。
心跳加速。
不是因为恐惧，而是因为兴奋。
她早就预料到这一天。
薛景深虽然冷酷，但他有一个致命的弱点。
他对完美的病态洁癖。
以及，他对母亲健康的极度担忧。
薛母已经三天没吃药了。
这个消息，是压垮薛景深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如果他相信母亲会因为这件事受到刺激，病情恶化，他会毫不犹豫地牺牲任何人。
包括她。
「照片在哪里？」薛景深追问。
孟晚舟笑了。
笑容很淡，却带着尖锐的讽刺。
「你以为我会把照片交给你吗？」
她站起身，椅子在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音。
「我要的不是保释金。」
孟晚舟走到窗边，背对着薛景深。
窗外是漆黑的夜，暴雨将至。
「我要的是薛氏集团海外分部的绝对控股权。」
她说得简短，冷静，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。
薛景深愣了一下。
随即，他发出一声轻蔑的笑声。
「你疯了。」
「股权？你以为这是什么过家家游戏？」
「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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