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里弥漫着铁锈与消毒水混合的刺鼻气味。
江默趴在冰冷的地板上，右手的焦糊味顺着鼻腔钻进大脑。
感官屏蔽模块烧毁后的世界，清晰得令人作呕。
他能看见温经理金丝眼镜后那双没有温度的眼睛。
也能看见自己右手小指那截断裂处，正渗出暗红色的血珠。
那是抵押给公司的“钥匙”，此刻成了他痛苦的源头。
【清洁进度条更新：区域 B-3 地面污染指数 98%。】
【当前状态：不可逆污染。】
【警告：检测到非法数据路由尝试。】
控制台屏幕上的红光疯狂闪烁。
温经理并没有立刻动手。
他抬起左手，指尖在黑色平板电脑上轻轻滑动。
屏幕发出的幽蓝光芒，照亮了他嘴角那一抹玩味的弧度。
“你以为，按下一个按钮，就能把真相送到该去的地方吗？”
他的声音很轻，像羽毛落在丝绸上。
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江默艰难地抬起头，视线模糊。
他盯着屏幕右下角的地址栏。
那里显示的不再是“新沪市公安局指挥中心”。
而是一串熟悉的编号。
045-重症监护室-Bed-12。
那是妹妹的手术床位号。
心脏猛地收缩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。
江默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哑的喘息。
他没有说话。
只是死死地盯着那个地址。
温经理似乎很满意他的反应。
他向前走了一步，皮鞋踩在粘稠的血泊中，发出“吧唧”一声脆响。
“看来，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天真。”
温经理停下脚步，俯下身。
那张保养得宜的脸凑近江默，呼吸间带着淡淡的薄荷味。
“你以为你在保护她？不，江默。”
他伸出另一只手，用戴着白手套的手指，轻轻点了点平板屏幕。
屏幕上跳出一个实时画面。
昏暗的病房里，妹妹安静地躺在病床上。
白色的床单，苍白的脸。
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。
但江默看见了别的东西。
妹妹胸口起伏的节奏。
以及监护仪上那条平稳的心率曲线。
那条曲线的波动频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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