酸雨敲打着天枢大厦的外墙,发出密集而沉闷的声响,像无数只指甲在刮擦玻璃。
轿厢内的空气浑浊得令人作呕。柠檬味的清洁剂混合着浓烈的铁锈腥气,形成一种甜腻到让人反胃的味道。江默跪在地上,右手小指因为刚才的抵押仪式而微微颤抖,指尖渗出的血珠混入抹布的纤维中,染红了那团白色的棉絮。
他不敢抬头看监控死角处的温经理。
根据《清洁手册》第7条:当清洁液接触非标准污渍时,必须保持视线垂直向下,严禁观察周围环境的动态变化。这是为了防止保洁员因恐惧而产生幻觉,导致二次伤害。
但江默知道,规则是为了掩盖真相而存在的。
他手中的抹布用力按压在那滩最粘稠的血迹上。特制的腐蚀剂开始发挥作用,原本暗红色的凝固血块迅速软化、分解,发出细微的“滋滋”声。那是蛋白质被强酸分解的声音,也是证据正在消失的声音。
随着血迹的消退,地板缝隙里露出了一枚黑色的金属物体。
它半掩在血污之下,边缘泛着冷冽的不锈钢光泽。江默的动作停滞了半秒。他的心跳漏了一拍,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某种职业性的直觉——这枚物体的形状,不属于受害者,也不属于凶手。
它属于这里的管理者。
“你在磨蹭什么?”
温经理的声音从头顶传来,带着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和。平板屏幕的红光在昏暗的轿厢内闪烁,像是在倒计时。
“发现顽固污渍,需要更多时间溶解。”江默低声回答,声音沙哑。他没有回头,只是将抹布上的液体挤得更干一些,确保不留任何残留的化学痕迹。
他伸出左手,用拇指和食指捏住那枚金属物,轻轻将其从地板缝隙中抠出。
这是一枚工牌徽章。
标准的黑色底托,银色的边框,中间印着新沪市地下设施管理局的标志。但在标志下方,有一行极小的编码:T-0492-B。
江默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这个编码格式……他在旧城区的黑市见过。那是三年前,“天枢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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